随着军队的逼近,杨家湾的正面也集结起了人群。杨成站在最前面,铁匠和杨牛分别站在两边。
身后是几百个手持利斧,水缸盖儿当盾牌的男人,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对面的军队。
从人数上看,双方差个不多相当,官兵这边三百多人,杨家湾这边两百七八。
从武器上,两百个士兵的武器比斧头帮专业,但一百个伪军的武器远不如斧头帮精良。
从气势上,一边是吃饱喝足的官兵,心怀恶意的伪军,另一边是同仇敌忾的族人,也不相上下。
大战一触即发,鲁王心里却有些发毛。他没想到自己都摆出这等阵势了,杨成竟然还敢硬刚!
他真的不怕伤害王爷的罪名吗?大战一起,战场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之地,自己也难保不受伤。
伤了自己,甚或是自己死了,杨成不怕被抄家灭族吗?大明对藩王的保护可是很极致的!
“杨成!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只要你交人投降,我保证既往不咎,还帮你前程似锦!”
杨成淡然一笑:“鲁王,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只要你现在把人撤走,回京城去,我就不追究你想抢我娘子的事儿了。”
鲁王咬牙道:“杨成,你身为一族之长,为一己之私,不顾全村百姓性命,你有何资格当这个族长?”
杨成淡然道:“鲁王,你身为大明皇子,为一己之私,不顾大明天家体面,你有何脸面当这个王爷?”
“我与淑儿两情相悦在先,你横刀夺爱,蛊惑皇上,迷惑淑儿,今日你死了也是咎由自取!”
“我与娘子奉旨明媒正娶,你毁人名节,抗旨不尊,强抢民妇,今日你死了也是死不足惜。”
“我是大明藩王,除了皇上,谁敢伤我杀我?我若身死,你便是满门抄斩,全族陪葬!”
“你是大明逆贼,大明子民,人人得而诛之!你若开战,我便是为国讨贼,有功无过!”
“我是大明……我是大……我是什么?大明逆贼?你疯了吗?”
鲁王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成,不知道他这话是从何说起,想了想,觉得对方一定是故弄玄虚。
“杨成,你黔驴技穷,故弄玄虚想要吓我吗?我是大明皇子,堂堂藩王,你敢诬陷我是逆贼?”
杨成指了指郭纲和吴礼:“大明藩王可以指挥地方官员吗?大明藩王可以指挥地方驻军吗?
海盐虽小,也是大明国土,王法之地,你身为大明藩王,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?”
鲁王愣了一下,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,而且他也不觉得谁会相信这种事儿。
“杨成,你休要吹毛求疵,陷人以罪!本王并未指挥郭知县,郭知县是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
杨成笑了笑:“哦?是这样吗?那吴守备的,你来闹事那天,吴守备都不在,他难道也是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吗?”
鲁王知道自己必须找个说法儿,这事儿可大可小,平时没人会往这方面想,可这事儿就怕较真,一掰扯就复杂了。
“吴守备和郭知县一文一武,皆是海盐官府代表。你身为海盐百姓,作奸犯科,他们要抓你,天经地义!”
杨成笑道:“若说我作奸犯科,也该告状堂审才是。不知王爷可递了状纸?为何捕快没有拿我上堂呢?”
鲁王脑子急速旋转:“本王自然有状纸的,郭知县今天来就是要抓你归案,解救被拐女子!
因为知道你杨家湾素来民风刁蛮,所以郭知县请吴守备带兵压阵。
你看看你村中众人手持利刃,就知道郭知县此举十分明智!郭知县,还不下令动手抓人?”
郭纲看了看鲁王,又看了看杨成,脸色严肃,却没表态。
杨成哈哈大笑道:“既然是郭知县请的无守备来压阵,那自然和鲁王毫无关系。
只是我不明白,既然吴守备不是听鲁王命令行事,鲁王给他的五百两饷银,又是怎么回事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