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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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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陛下,要不要继续收拾这个贱婢?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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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卯时三刻。

天光尚未大亮,窗外已透进朦胧的灰白。

赵清雪是被一阵细微的、如同遥远江涛般的声音唤醒的。

那声音很轻,起初她以为是梦。

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,那声音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……温暖。

她微微动了动,身体陷入一片柔软的、带着陌生气息的织物中。

是那件月白色的长袍。

它依旧裹在她身上,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的肌肤,像一层温暖的茧。

赵清雪怔怔地躺了片刻,目光落在头顶陌生的承尘上。

脑海中,一片空白。

然后,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——

醉仙居。

被吊在横梁下。

红姐的手,被齐根切断。

鲜血狂喷。

断手在地上抽搐。

还有——

秦牧将这件长袍披在她身上,轻声说:“今夜,就这样吧。”

赵清雪缓缓坐起身。

月白色的长袍从肩头滑落,露出里面破烂的衣裙。

那些被撕碎的布料勉强蔽体,裂口处露出的肌肤上,还残留着昨晚被折磨的痕迹。

手腕上的勒痕,肩关节处的淤青,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。

她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指尖触到那微微肿胀的肌肤,传来隐隐的刺痛。

不是梦。

都是真的。

赵清雪低下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袍。

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布料,那触感温润如玉,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、淡淡的龙涎香气。

昨夜,她就在这件长袍里,睡了一整夜。

安稳。

舒适。

没有噩梦。

没有惊醒。

甚至没有翻身。

就那样蜷缩着,从昨夜睡到了今早。

这个认知,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她已经有很久很久,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。

登基五年,她几乎夜夜批阅奏折到深夜,累了就在御案上趴一会儿,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“睡眠”。

后来开始布局谋划,更是夜不能寐,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。

可昨夜——

在这个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的长袍里。

在那个刚刚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男人的“恩赐”里。

她睡得无比安稳。

赵清雪闭上眼。

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。

她这是在做什么?

感谢他?

感激他给的一夜安稳?

不。

不。

她猛地睁开眼。
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片刻的恍惚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
她不能动摇。

绝对不能。

昨夜的一切,都是他的手段。

那件长袍,那句话,那个安稳的觉——

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
为的就是让她产生这种荒谬的感激,这种可笑的动摇。

她若当真了,就正中他的下怀。

赵清雪深吸一口气。

将那些复杂的情绪,全部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
她缓缓站起身。

月白色的长袍从她身上滑落,堆在榻上。

她低头看着那件长袍,看着那柔软的布料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犹豫了一瞬。

然后,她弯腰,将那件长袍拾起。

轻轻叠好。

放在榻边。

动作很慢,很轻。

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
她知道,他很快就会来。

果然。

片刻后,脚步声在门外响起。

很轻,很稳。

然后是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
晨光从门口涌入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
秦牧站在门口,背对着光。

他今日换了一身玄青色的长袍,衣襟袖口绣着暗银色的流云纹,腰间的玉带系得松松垮垮,衬得整个人更加慵懒随性。

长发依旧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,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落在赵清雪身上。

落在那张依旧微微红肿、却已不再苍白的脸上。

落在那一身破烂衣裙、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上。

落在榻边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长袍上。
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醒了?”他开口。

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沙哑。

赵清雪没有说话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没有感激,没有愤怒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平静的沉默。

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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