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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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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滚烫的额头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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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浸了冷水的毛巾,折叠得整齐,恰到好处地覆盖在她灼热的额头上。冰冷的水汽瞬间渗入滚烫的皮肤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激,随即是舒缓的凉意,稍稍缓解了那折磨人的胀痛。毛巾被仔细地敷好,边缘被轻轻掖了掖,确保不会滑落。

他的动作依旧稳定,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。像是在完成一项设定好的程序。

叶挽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带着痛苦和虚弱的叹息。冰凉的毛巾暂时压下了额头的灼烧感,但身体内部的燥热和不适依旧肆虐。她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沉重的头颅,干燥起皮的嘴唇再次嚅嗫:“水……”

这一次,回应她的,不再是手指或毛巾。杯沿轻轻抵上了她的下唇,温热的水流,小心翼翼地、缓慢地注入她干渴的口中。

是林见深。他不知何时又倒了温水,正用之前同样的方式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,喂她喝水。

叶挽秋本能地小口吞咽着。温水滋润了灼痛的喉咙,带来短暂的慰藉。她能感觉到林见深端着水杯的手很稳,喂水的速度不快不慢,恰好是她能承受的节奏,没有一滴水漏出来。他甚至连扶她起来的动作都省略了,只是微微调整了水杯的角度,让她在躺着的状态下也能顺利喝到水。

喝了几口,喉咙的灼痛稍缓,但胃里却因为这温水的刺激,又泛起一阵恶心。她皱紧眉头,艰难地偏开头,发出细微的、抗拒的呜咽。

水杯立刻移开了。林见深没有坚持,也没有询问。他似乎只是根据她的反应,做出了最直接有效的调整。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他应该是将水杯放回了床头柜。

然后,一片寂静重新笼罩下来。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,和她自己略显粗重滚烫的呼吸声。

林见深没有再碰她,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他似乎又退回了之前的位置,那个不远不近、如同沉默背景板般的地方。

叶挽秋的意识,在额头上冰凉的毛巾、喉咙里残留的温水湿意、身体内部翻腾的燥热与恶心、以及那无处不在的、规律得近乎冷酷的仪器嘀嗒声中,沉沉浮浮。高烧让她的感知变得迟钝又敏感,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,只有一阵阵袭来的、或冷或热的不适感,提醒着她还困在这具痛苦的躯壳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更久,那冰凉的毛巾似乎也被她额头的热度焐热了,失去了降温的效果。滚烫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,比之前更加凶猛,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。

“唔……” 她痛苦地**出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,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些,露出底下医院的病号服和打着点滴的手背。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发紧,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,眼前阵阵发黑。

就在这时,那稳定而轻微的脚步声再次靠近。

林见深似乎观察了她几秒,然后,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她滚烫的额头,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正在输液的那只手的手腕。

他的手指依旧微凉,指腹干燥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弄疼她,也稳稳地固定住了她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的手,防止针头移位或滚针。

这个动作,比起之前敷毛巾、喂水,似乎又多了一层……保护的意味?叶挽秋混沌的脑中闪过这个模糊的念头,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不适淹没。她难受地扭动了一下,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林见深握着她的手腕,没有松开,也没有额外的动作。他只是那样稳稳地握着,仿佛一根定海神针,以一种奇异的方式,固定住她因为高烧和恶心而躁动不安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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