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方法?”
“找齐三味主药,配‘逆命丹’,以药灵血为引,逆转经脉。但那三味药,一个在新稷下总部保险库,一个在隐脉医宗禁地,最后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在百草盟祖祠,活人进不去。”
孙荷脸色更白了。
老参翁摆摆手:“别想太多,先活过今晚再说。”说完,他彻底钻进土里,消失不见。
张阔扶着孙荷往前走:“听见了?还有希望。”
孙荷没说话,只是抓紧了他的胳膊。
秦九阳走在最后,步枪扛在肩上,虽然虚弱,但眼神清醒。他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,低声说:“谢了。”
没人回应,但脚步都没停。
溪水声越来越近,月光从树缝漏下来,照在三人身上。孙荷的手腕上,黑纹仍在缓慢蔓延,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。
张阔低头看了眼腕表残骸,电量只剩百分之七。他关掉屏幕,轻声说:“快到了。”
远处,公路的轮廓隐约可见。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,车灯熄灭,引擎低鸣。
苏砚冰靠在车门边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正显示着三人的生命体征数据。她抬头,看见他们走近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挺准时。”她说,“上车吧,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张阔没动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儿?”
“我黑了新稷下的追踪系统。”她晃了晃平板,“顺便改了他们的航线。不过只能拖半小时,你们得抓紧。”
孙荷看向张阔,后者点头:“上车。”
三人刚靠近,苏砚冰突然抬手,一道蓝光从她指尖射出,直奔孙荷手腕。孙荷本能想躲,被张阔按住。
蓝光没入皮肤,黑纹骤然停滞,不再蔓延。
“纳米抑制剂。”苏砚冰收起设备,“能撑四十八小时。”
孙荷低头看着手腕: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苏砚冰拉开车门,“我是帮我自己。你们要是死了,我的实验数据就断了。”
秦九阳第一个上车,坐进后座,靠窗闭眼。孙荷坐副驾,张阔坐后排。引擎轰鸣,车子冲进夜色。
苏砚冰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实验室在城西地下三层,安保系统我已经接管。但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——新稷下很快会发现异常。”
张阔闭眼休息,没说话。
孙荷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,轻声问:“实验室里有青霜藤吗?”
“有。”苏砚冰从后视镜瞥她一眼,“还有你祖传秘卷里提到的‘寒髓根’。”
孙荷转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秘卷的事?”
“我查过你家族档案。”苏砚冰语气平淡,“也查过张阔的前世数据。你们两个,比你们自己以为的更有价值。”
张阔睁开眼:“你想合作?”
“暂时。”苏砚冰踩下油门,“等我把你们的数据跑完,再决定要不要把你们交给新稷下换奖金。”
秦九阳在后座笑了:“这女人比我还直。”
没人接话,车内陷入沉默。只有引擎声和仪表盘的轻微蜂鸣。
孙荷低头,悄悄把手伸到背后,指尖触到背包夹层里的青铜牌——那是从枯骨门带出来的,上面刻着“擅入者死”,但现在,背面多了一行小字:
“药灵现,百草苏”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车子驶入隧道,灯光忽明忽暗。张阔忽然开口:“苏砚冰,实验室有量子共振仪吗?”
“有。”她没回头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试试科玄共振疗法。”他看向孙荷,“第一次实践,可能会疼。”
孙荷点头:“我不怕疼。”
苏砚冰笑了:“有意思。我倒要看看,科学和玄学撞在一起,是爆炸,还是奇迹。”
隧道尽头,城市灯火渐近。
孙荷手腕上的黑纹,在黑暗中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