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阳还在地上抽搐,嘴角溢出白沫。老参翁从孙荷口袋掏出把参籽塞进他嘴里:“嚼!快嚼!能顶半刻钟毒发!”
孙荷推开张阔爬起来,吐掉嘴里的龙胆草。草根上粘着的黑曜石渣在舌尖留下铁锈味,她抹了把嘴角重新走向石碑。这次没等她伸手,碑面突然射出十几道金光,全打在她胸口血印位置。
“权限验证通过。”石碑发出木头开裂般的声响,“药母血脉绑定完成。”
苏砚冰从碑顶跳下来,手里攥着冒烟的主板:“驱动层被我替换成开源架构,现在它听你的。”
孙荷抬手,石碑应声升起半尺,底部圆盘转速加快,吹出的风里开始夹杂药香。林仲禹的幻象彻底消散前,嘴唇蠕动说了三个字。孙荷读出唇形,是“小心他”。
她转头看张阔。张阔正蹲在秦九阳身边检查瞳孔,察觉视线后抬头笑了笑:“碑文说要药母归位才能开天门,现在你就是钥匙。”
老参翁突然从秦九阳衣领里钻出来,小脸煞白:“天门后面是初代祭司的老巢!当年他拿我当诱饵坑杀了十二个筑基修士!”
苏砚冰擦掉主板上的焦痕:“根据残存数据推算,天门开启需要持续输入药灵能量,以你目前凝气初期修为最多撑半柱香。”
孙荷没理他们,径直走到石碑背面。那里原本空白的碑面浮现出新的文字,第一行写着“药母职责第一条:每月朔日献祭活体药材三株”。她伸手抹过字迹,石粉簌簌落下,底下露出被覆盖的原始刻文——画着个戴面具的人形,正在把婴儿塞进树洞。
张阔走到她身后: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孙荷转身面对他,血印在胸口微微发亮:“你早就知道碑文内容?”
“猜的。”张阔咳嗽两声,“初代祭司最喜欢玩文字游戏,表面规矩底下藏着陷阱。”
秦九阳突然坐起来,吐出嚼烂的参籽糊:“老子刚才看见自个儿躺在棺材里,棺材板上刻着‘新稷下特供’五个大字。”
老参翁拍他后脑勺:“那是万毒缠身发作的幻觉!赶紧运功逼毒!”
苏砚冰把主板塞回数据屏,屏幕亮起后第一行字是“警告:检测到外部入侵信号”。她猛地抬头看向药田边缘:“有人在破解外围结界。”
孙荷走向石碑正面,手掌重新按上圆盘。青铜齿轮咬合声越来越响,地面开始轻微震动。张阔突然抓住她手腕:“等结界破了再开门,让外面的人先跟初代祭司碰个头。”
“然后呢?”孙荷盯着他眼睛。
“然后我们捡漏。”张阔嘴角扯出笑,“你不是一直想报仇?新稷下的人头,够不够本?”
石碑圆盘突然加速旋转,吹出的风卷着药香扑了满面。孙荷抽回手,血印的光映在张阔脸上,照出他眼下两团青黑。她转身面对石碑,声音不高不低:“开门。”
齿轮声戛然而止。石碑从中间裂开,露出后面旋转的漩涡状光门。老参翁尖叫着往地底钻,只留个头顶白毛露在外面:“天门开了!快跑啊!”
光门里伸出无数半透明手臂,全都朝着孙荷的方向抓挠。苏砚冰的数据屏突然黑屏,秦九阳刚站起来又跪了下去,这次是主动的——他对着光门举起双手,像在投降。
张阔挡在孙荷前面,后背绷得笔直:“数到三,一起冲进去。”
孙荷推开他,独自往前迈步。血印的光越来越亮,照得那些半透明手臂纷纷缩回。她踏进光门的瞬间,听见身后张阔喊了句什么,但声音被呼啸的风声盖住了。
光门另一头是片更大的药田,中央立着座青铜祭坛。祭坛上绑着个穿白大褂的人,正是林仲禹。他抬起头,满脸血污却咧嘴笑了:“你终于来了,药母大人。”
孙荷站在原地没动。血印突然剧烈发烫,烫得她眼前发黑。等视力恢复时,发现祭坛四周多了十二个戴面具的黑影,手里全捧着青铜药鼎。
林仲禹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:“欢迎来到真正的神农架——或者说,初代祭司的屠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