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苏云不敢恋战,赌他会为了救人而放弃追杀。
好算计。
苏云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他对林月说。
林月松开了尸丝,那个土系女人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苏云走到ICU的方向。
六楼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,灯全亮着。
地面干净得反光,消毒水的味道浓烈。
走廊尽头,是一扇双开的不锈钢门。
门上方的灯牌:重症监护室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不是改造兵,不是觉醒者。
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。
一男一女,手里各端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看到苏云走过来,两人的反应出奇的平静。
男研究员推了推眼镜,冲苏云笑了笑。
“苏先生,博士说了,令堂就在里面。”
“门没锁,您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“但如果您要强行带人走……”
他翻了翻平板,屏幕朝苏云亮了一下。
上面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。
地下二层。
画面里黑漆漆的,但能看到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肉块在蠕动。
那东西贴着天花板,像一坨活着的烂肉,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类五官——眼睛、嘴巴、鼻子,全都在不停地抽搐。
“母巢”。
三阶试验体。
“它的控制终端就在我手里。”
男研究员晃了晃平板。
我手指一划,它就会从地下二层一路吃上来。
首先吃掉的,就是一楼到五楼那些没来得及撤走的病人。
“然后是六楼。”
“然后是重症监护室里那位苏女士。”
苏云看着那块屏幕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手指划一下要多久?”
男研究员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苏云没有重复。
他的右手已经动了。
剔骨刀从腰间抽出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缝。
嗤——!
平板电脑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。
连带着男研究员端平板的那两根手指,也齐齐飞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我的手!”
男研究员惨叫着摔倒在地,血从断指处喷了出来。
旁边的女研究员尖叫着扭头就跑。
嗖。
一根尸丝缠上了她的脚踝。
啪叽。
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。
苏云弯腰捡起那两半碎平板。
屏幕虽然碎了,但里面的通信模块还在工作。
他用雷电接管了信号端口,花了两秒就搞清楚了信号的传输路径。
“母巢”的控制信号,不是从这台平板发出的。
是从地下二层那个实验室的主控电脑发出的。
这台平板只是个遥控器的“壳”。
真正的控制权,在博士手里。
“有意思。”苏云把碎平板揣进兜里。
他抬脚踩在男研究员的断指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