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并肩消失在听雨阁的门内,自始至终,没有一个人再回头。
宁雾坐在空荡荡的车里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闷得发慌。
她今晚真的只是个司机,而他,也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司机。
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缓缓闭上眼。
必须找个机会,和谢琮澜单独谈一次。
或许他到现在还以为,她提离婚,不过是在闹脾气。
宁雾坐在车里,给谢琮澜发了一条短信。
[一会儿结束后,我们单独谈谈。]
消息发出去。
意料之中的,那边没有回应。
她没有走,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等。
她不清楚谢琮澜的行踪,想要见他谈事,太难。
两个小时后。
听雨阁的门终于打开,谢琮澜与宁悦并肩走出来,姿态亲昵自然。
宁雾靠在椅背上,不知何时已经浅浅睡去,连日的疲惫与身体的不适,让她连清醒撑着都觉得费力。
几声不轻不重的敲击落在车窗上。
她猛地惊醒,抬眼便撞进谢琮澜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谢琮澜嗓音淡淡,“回去了。”
一路无言,宁雾先将李院士送回住处。
院士下车后,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无需言说的暧昧,宁悦坐在后座,即便沉默,也占据着所有温柔的氛围。
到了楼下,宁悦轻声道别,缓缓下车。
谢琮澜望着她的背影,淡淡开口:“先上去吧。”
宁悦看了眼宁雾,抿了抿唇,“你好好和她谈,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话音落下,车门关上。
车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谢琮澜依旧坐在后排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宁雾刚要开口,他却先一步动作,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的丝绒盒子,随手递到她面前。
她顿了顿。
“什么?”
谢琮澜言简意赅,“给你的,拿着。”
宁雾接过来,打开。
就见里面躺着一条成色极佳、价格不菲的翡翠手链,光泽温润。
“国外带回来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扔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宁雾指尖微顿。
这是婚内财产,她没有不收的道理。
何况后面要治病,多的是用钱的地方。
她默默合上盒子,收下了。
谢琮澜见她收下,嗓音依旧淡淡:“喜欢?下次再给你买。”
在他眼里,她所有的冷淡、所有的疏离,都不过是想要更多罢了。
宁雾握着那只冰凉的盒子,心口一阵发闷。
从前若是收到,她会高兴的发朋友圈,恨不得宣告世界。
可现在。
这只能表示。
他果真认为自己只是在闹。
或许他是觉得,一个手链,就可以打发她。
宁雾甚至一口气,“谢琮澜,找个合适的时间,我们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