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，对面集团大门忽然有了动静。
几个穿制服的人快步走出来，在门口站成两排。
紧接着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台阶下。
江沐白放下咖啡杯。
车门打开，一条腿先迈了出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腿很长，很长。
黑色西装裙，肉色丝袜，细高跟——他见过不少穿职业装的女人。
但很少有人的腿能长到这个比例，
从车门跨出来的那一刻，裙摆下的线条拉得又直又长，像杂志封面上P过的效果。
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。
江沐白忽然明白为什么照片和真人会有差距了——照片只能拍脸，拍不到这个。
一米七以上，可能接近一米七五，再加上高跟鞋，比门口那几个男保安都高出小半头。
黑色西装收腰，裙摆到膝，长发挽起，露出整张脸——比照片上更冷，眉眼间带着淡漠的距离感。
她站在台阶下，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脚上台阶。
步子不快，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，那双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。
这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里，腿最长的一个。
陈凌霜走到大门口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她侧过头，目光扫过街道——不是特意看什么，就是那种习惯了观察周边的人下意识的动作。
然后她的视线在咖啡厅的方向停了一秒。
江沐白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。
但那双眼睛已经移开了。
她推门进去，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，那群保安才松了口气似的，各自散开。
江沐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已经凉了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熟悉感—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。
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。
……
双劲集团，二十八层，会议室。
气压很低。
销售总监的PPT翻到第三页，声音已经开始发飘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女人，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，盯着屏幕，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陈凌霜坐在长桌顶端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口的嗡嗡声。
“所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销售总监肩膀一抖，“上个季度你说能拿下城南那块地的项目，现在告诉我，对方选了华远？”
销售总监喉咙发干：“陈、陈董，华远那边压价太狠，我们……”
“压价？”陈凌霜把笔放下，发出轻微的一声响，“华远的报价我看了，比我们低百分之三。你告诉我，百分之三，就叫压价太狠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：“三个月前，你们跟我保证，这个项目十拿九稳。
我给总部打了包票，调了预算，批了人手。现在你告诉我，因为对方压价百分之三，项目没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平静，但越是这样，底下的人越是头皮发麻。
“我要你们干什么用的？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销售总监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