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界,庞克哈萨德,G-5要塞地下数百米深处。
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会议室。
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,在三个人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四面墙壁钉满了照片和红线。
白胡子残余舰队的航线图、革命军各分部兵力调度、百兽海贼团新鬼岛的位置、万国蛋糕岛的港口装载量——所有情报汇聚在一起,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。
三把椅子呈三角形摆放。
波鲁萨利诺坐在最靠门的位置,双腿交叠,黄色条纹西装上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的血点。
他取下墨镜,随手用袖口擦了擦,语气平淡。
“草帽小子已经投进推进城Lv6,麦哲伦亲自看守。从香波地到押送途中,没有任何势力前来阻拦。”
库赞靠在椅背上,双臂交叉。
他身上的海军大衣领口别着G-5的黑底金徽,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凝成白雾,椅子腿周围的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革命军方面。”
库赞呼出一口白色的寒气,声音低沉肃杀。
“多拉格已经调集了全部四大军长和直属精锐。白胡子那边动得更快,四十三支附属海贼团已有三十七支完成集结,莫比迪克号二十小时前就离港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向对面。
“百兽凯多,万国玲玲,也在路上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波鲁萨利诺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全来了啊。”
“当然全来。”
第三把椅子上,萨卡斯基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,军帽压得很低,帽檐下的双眼猩红。右手握着一只玻璃杯,杯中残留着半口清酒。
“这就是我们等了二十年的时机。”
萨卡斯基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壁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照片——白胡子、多拉格、凯多、大妈——最后停在正中央。
那是一张被反复摩挲到边角起毛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海军大衣,叼着雪茄,笑得痞气十足。
照片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,墨迹已经褪色。
“掀翻玛丽乔亚。”
萨卡斯基的手指从那行字上划过,指尖温度灼得纸张微微卷曲。
“外面那群蠢货。”
他转过身,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报纸上的废话我看了。什么''海军彰显权威'',什么''维护世界政府统治''——”
“放屁。”
萨卡斯基一把捏碎手中的玻璃杯。
“这场处刑不是为了海军,更不是为了那群天龙人的狗屁威严。”
他一步跨到桌前,双拳撑住桌面。
“白胡子来了,灭。多拉格来了,灭。凯多那条杂种龙敢冒头,连鳞片都给他扒干净。大妈?呵,当年欠的债还没还完,正好一笔勾销。”
萨卡斯基的瞳孔中燃烧着不正常的光。
那不是正义。
那是二十年积压下来的、将整片大海烧成焦土的执念。
“波鲁萨利诺。”
“在。”
“库赞。”
“……在。”
萨卡斯基直起腰,军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等这群不稳定因素被全部抹除——”
“大后方彻底稳固之日。”
岩浆从他的衣领下蔓延开来,顺着脖颈、肩膀、手臂扩散,将整件海军大衣烧成了漫天飞舞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