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有用之身,退守宁谷,稳住防线,传递军情,才是正事!”
“本将不需要无谓的殉葬,需要有人跟着我继续阻截叛军!”
“再多废话,军法处置!”
亲兵不敢再顶嘴,所有人立刻收起兵刃,护着齐泰,转身朝着城楼后方的密道撤去。
这条密道是他当年亲自下令修建的,直通城外山林,隐秘至极,平日里极少有人知晓。
他心里打定主意。
不仅要自己撤去宁谷。
还要拼死把消息送出去。
刚才派出去送信的参将小队,大概率已经被北境叛军拦截。
那他就亲自带残兵突围,到了宁谷立刻发出八百里加急。
就算拦不住陈峰的大军,也要让整个大贞朝堂,提前知晓太子叛乱的惊天变故。
陈峰站在城外高坡上,目光锐利,死死盯着城头的动静。
刚才烟尘太大,遮挡了视线。
等硝烟稍稍散去,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
城头原本还拼死抵抗的残兵,突然集体后撤,不再厮杀。
原本死守到底的齐泰,身影也快速消失在城楼后方。
陈峰眉头瞬间皱紧,心里立刻生出警惕。
齐泰是跑了。
方大酋此刻刚带队冲进城门,察觉到城头动静不对,立马折返跑到陈峰身边,满脸诧异。
“殿下,不对劲!齐泰不见了,城头残兵全都撤了,看样子是弃城逃了!”
陈峰脸色冷沉,心里快速盘算利弊。
他太了解齐泰这种老臣的心思了。
死板,忠诚,隐忍,绝不做无用的牺牲。
明知城破必亡,就不会白白送命,只会退去后方,继续纠缠拖延。
“他没胆子跟我死磕到底了。”
“他是退守了。”
陈峰沉声开口。
方大酋连忙追问:
“退守?退去哪里?”
“南疆周边百里之内,唯一能立足,有兵力,有城防的,只有后方的宁谷城。”
陈峰语气笃定,心里已经摸清了对方的算盘。
“宁谷城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囤积着充足粮草,还有一千多驻防守军。”
“齐泰是想退守宁谷,稳住残兵,继续拖延我们的进军速度。”
方大酋听完,瞬间脸色一沉,满心懊恼。
“这老匹夫倒是狡猾!不肯白白送死,还想留着后手牵制我们!”
“要不要我立刻带骑兵追击?趁他立足未稳,直接追杀过去,彻底斩草除根!”
陈峰微微摇头,眼神冷静至极。
他心里很清楚,现在追击,弊大于利。
第一,齐泰走的是隐秘密道,路径不明,山林复杂,骑兵贸然追击,容易中埋伏。
第二,城内刚破,军心未定,百姓惶恐,残兵未清,正是需要稳定局势的时候。
主力大军一旦分兵追击,城内很容易再生乱子。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
齐泰拼死撤退,最大的目的根本不是死守宁谷,而是传消息。
陈峰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抓住了核心隐患。
“不用追。”
“追也晚了。”
“他拼死弃城,最大的目的不是拖延战局,是把我起兵叛乱的消息,送向京都,传遍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