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了心态,就真的全盘皆输。
良久。
他抬眼,看着满脸焦虑的方大酋,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有力。
“你看到的是死局。”
“但我看到的,是翻盘的机会。”
方大酋猛地抬头,满脸不解:
“殿下?都这个地步了,哪里还有机会?”
陈峰转过身,指着沙盘上的京都,南疆,东疆三处点位,开始逐条分析,句句通透。
“陈应从未打过仗,差点意思。”
“他带着五万禁军,看似兵多势众,实则是一群没见过硬仗,没流过血的少爷兵。”
“他自信满满,狂妄自大,以为靠着正统名分,兵力人数就能赢。”
“这种轻敌,自大,不懂军务的主将,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“李崇和陈应不是一条心。”
“李崇是老将,忠心为国,但不忠于陈应。”
“他被陈应算计,被迫去啃硬骨头,心里必有怨气。”
“两军分兵,主将不和,军心不齐,就是我们的可乘之机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为,我们困守南疆,兵力不足,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,陈应五万大军南下,我必然死守南疆,不敢出战。”
说到这里,陈峰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,反转的计策已然成型。
“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守,那我就不守。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被动围剿,那咱们就主动点。”
方大酋听得心神震动,连忙追问:
“殿下的意思是?我们主动出击?可我们被齐泰牵制,根本抽不出兵力啊!”
陈峰淡淡一笑,语气笃定:
“齐泰以为他退守宁谷,就能牵制我所有主力。”
“陈应以为带着五万大军南下,就能正面困死我。”
“那我就偏偏让他们,全部落空。”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即刻传令东疆周凛,林萧。”
“不用急着短期破城,稳住攻势,死死拖住东疆四万守军。”
“拖延时间,以战练兵,消耗敌军体力,粮草,军心。”
“等李崇五万援军抵达,不用硬碰硬,利用城外地势,神机营军械,游击拉扯,疲敌耗敌。”
“传令南疆全军。”
“留一万兵马守城,安抚百姓,镇守城防,死死盯住宁谷齐泰,只守不攻。”
“剩下所有西疆精锐,全部整军备战,隐蔽休整,养精蓄锐。”
方大酋彻底懵了,忍不住追问:
“殿下,您留一万兵守城,是打算亲自带兵出去?可您去哪?陈应五万大军马上就到了!”
陈峰目光望向北方,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陈应以为我在南疆等他来抓。”
“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“他想正面围剿我,我就绕后破局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方大酋咽了口唾沫,带着忐忑开口:
“殿下,这一步太冒险了,一旦被齐泰察觉,或者被陈应拦截,我们后路尽失!”
陈峰转头看向他,语气沉稳:
“起兵,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路。”
“而且,我们还有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我已经在南疆废除苛税,抚恤百姓,安抚老弱。”
“等陈应的朝廷大军打过来,必然粮草损耗巨大,大概率会就地征粮,压榨百姓。”
“到时候,百姓亲眼看见,我们护民安民,朝廷大军扰民耗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