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、哐当——”
漆黑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白汽，碾过嘉峪关外新铺设的铁轨，在狂风中疾驰。
大明西巡专列，皇家防弹车厢内。
暖炉烧得正旺。
崇祯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大椅上，黄袍下摆沾着城墙上的泥水。
在城头砍断那块“羁縻远人”界碑，他虎口还有些发麻，双眼却亮得骇人。
秦楚推开车厢滑动铁门，带进一股寒气。
王大虎按着腰刀紧随其后，捧着一只大楠木托盘。
盘里码放着四只加急铜筒，火漆封口分别印着嘉峪关、东瀛、欧罗巴与天津港的徽记。
“陛下，驿站刚送来全球加急战报。”
秦楚走到车厢中央，将一张大明官造世界舆图铺在长案上。
崇祯灌下一大口烈酒，手背抹了把下巴。
“快！”
“给朕念，这群天兵在海外又给朕端回多少肥肉！”
倪元璐早就按捺不住，搓着手凑上前。
秦楚拿短匕挑开嘉峪关的火漆，抖出一沓抄本，递给倪元璐。
“西域这边的底账，老尚书自己算算。”
倪元璐接过抄本扫过一眼，眼眶撑圆。
账面赫然新增千万两宝钞的兑换额。
这位户部老财迷捧着小算盘疯狂连拨，算珠劈啪作响。
拨到末了，老头呼吸粗重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陛下！”
“王爷！”
倪元璐声音嘶哑。
“老臣以往只当西域是个倒贴粮草的烂泥潭。”
“这哪里是边患，分明是一座抽血大阵！”
“大明只用了一堆废纸票子，硬生生把中亚诸国的真金白银全抽进了太仓！”
“刚吸个开头，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
秦楚轻笑，抽出第二只铜筒。
“东瀛换血计划的急报。”
秦楚看向崇祯。
“当地旧民已全数装船发往南洋割胶，补入村落的全是语言不通的南洋土人与大明退伍兵。”
秦楚指着战报细节。
“夜半残存浪人敲门对暗号，迎面撞上的全是拼死护卫大明福利铁锅的黑皮壮汉。”
“旧神官企图在村里煽动造反，因背不出官办的‘领锅编号’，
被南洋土人泼了满脸粪水生擒，押进银山深井当了耗材。”
“换人，换话，平神像！”
崇祯拍案而起，放声大笑。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，秦楚你这绝户计，是把他们造反的根都给刨成灰了！”
“石见银山这下稳了！”
“天兵只管干仗，洗地除根的活，大明朝廷必须接得住。”
秦楚挑开第三个铜筒。
“重头戏来了。”
“欧罗巴急报，郑森与大明商会的联名奏捷。”
秦楚将战报递给崇祯。
纸面记录：三辆履带装甲车于沼泽地形无视火绳枪集火，
正面碾碎法兰西三千重装骑士团，强行蹚平城镇壕沟。
大明商会接管城镇，以大红碎花短裤与发霉火锅底料，
配合马克沁重机枪，强行折价收缴欧罗巴贵族金库，完成合法破产清算。
“履带跨沼泽成了！”
崇祯捏紧战报，手背青筋突起。
“三辆车吓崩几千重骑，这是移动的精钢堡垒！”
“若能量产千辆，西夷的百年城防全是一堆纸壳子！”
崇祯指着车厢角落的蒸汽电报机下令。
“王大虎！”
“立刻给京师的工部尚书范景文拍发加急电报！”
“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，半年内，强开十条内燃机装甲车流水线！”
“砸锅卖铁也要造！”
倪元璐一听要大搞军工，老毛病又犯了，急得直跺脚。
“陛下三思啊！”
“十条生产线？”
“大明的精钢、橡胶与熟练大工吃紧！”
“更别说这笔海量的军费，国库才刚刚回血！”
“这就心疼了？”
秦楚靠在长案边，从怀里扯出一份盖着系统金印的央行手令。
“大明的战车没装刹车，金银堆在太仓只会发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