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特尔大哥!他们不是俘虏!”
“他们是我的恩人!”
“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,就是与我为敌!就是与我哥为敌!”
观音奴直视着巴特尔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。
语气不容置疑,甚至带着“你动他我就跟你誓不两立”的决绝!
看着观音奴那坚定不似假的眼神。
巴特尔手中的剑还是缓缓地落下。
他虽然心中不甘,甚至对这两个明朝人恨之入骨,但他对齐王扩廓帖木儿极其忠诚,以及对观音奴极为愧疚,自然不敢违逆命令。
“是……”
巴特尔恨恨地收起剑。
狠狠地瞪了郭年一眼,随后挥手命令手下退散。
“来人!给郡主殿下,还有这……两位‘贵客’,安排上好的毡房!”
……
安顿下来后。
巴特尔亲自端着丰盛的烤羊腿和马奶酒,来到了观音奴的毡房。
这位铁血悍将,在面对观音奴时,眼中自然地流露出长辈般的慈爱与深深的愧疚。
当年,巴特尔与王保保是跟观音奴的父亲——赛因赤答忽,四处征战的老部下,算是看着观音奴长大的。
对于这位郡主,他有着兄长甚至长辈般的呵护。
“郡主……”
巴特尔放下酒肉,看着观音奴那消瘦的脸庞,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这十年来……您受苦了。”
“当年您被明军掳走,末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中原救您!可恨那时末将身负重任,未能护您周全……末将有罪啊!”
巴特尔说着,又想跪下请罪。
“大哥快别这么说。”
观音奴连忙扶起他,眼中也闪过一丝感动。
她知道,当年兵败如山倒,连哥哥都差点没命,怎么可能怪罪于巴特尔?
“那些都过去了。”
观音奴摇了摇头。
她现在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。
直接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最重要的目的。
“大哥,我这次回来,极其想见我的哥哥!我想要立刻去见他!他在哪里?”观音奴语气急切。
巴特尔叹了口气。
脸上露出了遗憾与无奈。
“郡主,您这回,真是……不赶巧。”
“七日前,齐王殿下接到了哈剌那海的八百里急召。”
“五天前,殿下便已启程赶往王庭行宫了。 算算脚程,现在……应该正在那边参加廷会”
“哈剌那海……”
观音奴秀眉微微蹙起。
怎么就这么不赶巧呢?
她虽然阔别大漠十余年之久。
但对于王庭行宫那种地方,她本能地感到排斥。
那里汇聚了北元各方势力的老狐狸,哥哥去那里,必然又是陷入勾心斗角的政治旋涡。
“郡主,齐王殿下此去,快则半月,慢则一月必回。”
巴特尔见观音奴满脸愁容,连忙宽慰道,“您好不容易才逃回来,不如就在末将这营地里多住些时日。一来好好将养身子,二来,咱们这些老部下,也能跟您好好叙叙旧。”
“等殿下回来了,末将亲自派三百铁骑,风风光光地护送您去中军大营!”
在巴特尔看来。
观音奴只是历经磨难、思兄心切。
但既然到了自己这安全的避风港,自己必须好好招待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