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娇娇啃完第二根肋骨,舌尖顺着骨缝卷走最后一点嫩肉。
她把啃干净的骨头推到旁边,低头舔了舔前爪。
面前那半排肋肉还剩不少。
半米外,重楼仍旧趴在那里,他前爪叠得规规矩矩,虎头搁在爪背上,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那眼神亮得像守着什么天大的宝贝。
看着苏娇娇的动作停下来,重楼的耳朵跟着往前竖了一点。
苏娇娇低头看剩下的肋排,又看他。
这不是她自己捕来的猎物。
这是重楼半夜叼回来的。
她吃得越顺口,越像被这只碰瓷虎投喂成功。
更可怕的是,刚才第一口下去的时候,她居然还觉得这家伙挑肉的眼光不错。
苏娇娇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,雪被抽地散开一小片。
重楼把下巴压得更低,鼻尖几乎贴进雪里,喉咙里挤出一声轻轻的叫唤。
“嗷嗯。”
像是在说:不够的话,我再去捡。
苏娇娇的耳朵往后一压。
捡?
他还真演上瘾了。
满山野猪排着队往他嘴边撞,撞完还自觉把肋排卸下来让他带回洞口?
苏娇娇盯着他,金色瞳孔里明明白白写着:你再装一个试试。
重楼被她盯着,整只虎趴得更乖,可他身后的尾巴把他出卖得很彻底。
苏娇娇低头,把肋排往前推了一小截。
半排肋肉停在她和重楼之间,距离重楼更近一点,却还在她伸爪就能按回来的范围内。
重楼没动。
苏娇娇从鼻腔里喷出短促一声。
“呼。”
给你。
不是心疼你,是她吃不下。
重楼先看她的脸色,再看那半排肋肉,朝前挪了半寸,又停住。
苏娇娇尾巴尖抽了一下。
重楼这才慢慢伸出脖子,叼住肋排最边缘的一根骨头。
苏娇娇坐在干净雪边,低头舔爪,眼角余光却能看见他。
重楼啃得很认真。
她舔完左前爪,换右前爪。
她才不是在看他。
她只是确认这只虎有没有把血沫甩到她洞口。
……
山脚营地里,红外屏幕前的几个人已经不敢大声喘气。
画面里,娇娇把剩下的肋排推向重楼,他等了好一会儿才低头进食。
两只东北虎之间隔着半米雪地,老王压着嗓子,声音还是劈了一下:“她把剩下的给重楼了?这不是反向投喂吗?”
陈教授盯着红外画面,“成年东北虎间食物分享极罕见,尤其非母幼关系、非交配期。”
老王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你说得太保守了。娇娇都把肉推他嘴边了,他还先看脸色。”
陈教授的笔尖顿住。
屏幕上,重楼刚咬下一块肋肉,尾巴在身后压不住地画了个圈。
老王指着屏幕,声音更低:“你看,他尾巴已经替他确认完了。”
没人反驳。
因为那条大尾巴确实很忙。
月光照着洞口雪面,岩壁挡住半边风。
苏娇娇坐在干净的雪边,把前爪舔得一丝血味都没有。
半米外,重楼趴着啃她推来的肋排,胸口白毛随着轻轻的呼噜起伏,尾巴一会儿压平,一会儿又偷偷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