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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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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下药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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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怀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:“你母亲生前,留下了一些东西。”

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母亲的东西?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一个铁盒子。”沈怀远说,“你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,说是等你长大了,交给你。我……一直忘了。”

忘了。

沈鸢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。

十年。你忘了十年。

“前几日收拾库房,才翻出来。”沈怀远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包袱,放在床边,“你看看,是不是你母亲的遗物。”

包袱不大,用蓝布包着,外面落了一层灰。

沈鸢接过包袱,手指微微发抖。

不是装的。

是真的在发抖。

她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,锈迹斑斑,锁扣已经锈死了,打不开。

沈鸢摸了摸铁盒的底面,指尖触到几行刻字。

是母亲的字。

“鸢儿亲启。母留。”

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不是装的。

是真的掉了下来。

沈怀远看着她的眼泪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袖:“你好好养病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,沈鸢抱着那个铁盒子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
不是为沈怀远。

是为母亲。

为那个在大雪天死去的、她的母亲。

---

沈怀远走后,沈鸢把铁盒子藏在了枕头底下。

她没有急着打开。

不是因为打不开,而是因为她需要准备好。

母亲留下的东西,一定很重要。

重要到让沈怀远说“忘了”十年。

重要到周姨娘如果知道,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。

沈鸢躺在枕头上,闭上了眼睛。

她需要好好想想。

想这个铁盒子里有什么。

想周姨娘会不会发现。

想让楚衍帮她看看。

想到楚衍,沈鸢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昨天夜里,楚衍没有来。

这是自她回府以来,第一个没有楚衍翻墙的夜晚。

沈鸢皱了皱眉。

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。

“春草,”她开口,“这些天,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

春草想了想,说:“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就是听说楚世子被侯爷关在家里了,好像是因为在外头惹了什么事。”

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被关在家里?

楚衍那种人,能被关住?

她不太相信。

但她也知道,楚衍接连几天没有出现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
要么是遇到了麻烦。

要么是去做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
无论哪种,都让沈鸢心里多了一层不安。

---

又过了一天。

傍晚时分,周姨娘忽然派人来请沈鸢去正院用晚膳。

“姨娘说了,今晚有贵客,想让大小姐也见见。”青禾站在床边,语气不容拒绝。

沈鸢看着她,虚弱地问:“什么贵客?”

“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沈鸢垂下眼睫,心里飞速盘算。

周姨娘主动请她过去,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要么是想在客人面前展示自己多么“贤惠”,要么是想在客人面前让沈鸢出丑,要么是——

鸿门宴。

“好,”沈鸢点了点头,“我换件衣裳就过去。”

青禾退出去等着。

沈鸢慢慢坐起来,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又让春草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,簪上那根素银簪子。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,比前几天更加苍白了——这倒不是装的,七绝散的药效加上哑药的副作用,让她的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差。

她扶着春草的手,一步一步走向正院。

一路上,她咳了七八次,歇了三四回,走得比蜗牛还慢。

春草急得满头大汗,又不敢催她。

等她们终于到了正院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花厅里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隐隐传来。

沈鸢踏进门槛的一瞬间,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
花厅里坐着七八个人。

主位上坐着沈怀远,旁边是周姨娘。沈婉坐在周姨娘下手,穿了一件崭新的石榴红褙子,头上簪着赤金凤钗,打扮得比过年还隆重。

客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面白无须,穿着石青色官袍,一看就是朝中要员。

他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,生得眉清目秀,衣着华贵,一身上好的云锦袍子,腰佩白玉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正笑吟吟地看着沈鸢。

沈鸢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。

不是因为认识,而是因为那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——不是恶意,而是审视。像在打量一件商品,掂量价值几何。

“鸢儿来了,”周姨娘站起来,笑盈盈地走过来扶她,“快进来,我给你引见。”

沈鸢任由她扶着,慢慢走到花厅中央。

“这位是礼部侍郎张大人,”周姨娘指着那个中年男人,“这位是张公子,张大人家的嫡长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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