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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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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相克(3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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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姨娘不会给她太多时间。赵鹤龄更不会。

婚事的危机暂时解除了,但下一次,周姨娘会用更狠的手段。

沈鸢需要抢在周姨娘动手之前,先发制人。

当天晚上,楚衍又翻墙来了。

这次他没有从窗户进,而是从屋顶上跳下来的,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旁边,把水缸里的锦鲤吓得扑腾了好几下。

沈鸢正坐在窗前看书,听见动静,头也没抬。

“你就不能走门?”

“走门多没意思。”楚衍推开窗户,翻身进来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翻墙才是本世子的风格。”

沈鸢放下书,看着他。

楚衍今天穿了一件墨色的锦袍,腰佩白玉,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翻墙的贼,倒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贵公子。只是嘴角那丝吊儿郎当的笑,破坏了所有的贵气。

“查到了?”沈鸢问。

楚衍摇了摇头:“夜莺的事,没那么好查。听澜阁那边只有一些零星的线索——十几年前,确实有一个翰林院的官员被贬出京,原因不明。但那个人的身份、去向,都被人刻意抹掉了。”

“刻意抹掉?”

“对。卷宗不全,档案缺失,像是有人故意销毁了所有记录。”楚衍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“能做到这种事的,不是普通人。赵鹤龄有这个能力,皇帝也有。”

沈鸢沉默了。

如果是赵鹤龄抹掉的,那说明夜莺的存在对他构成了威胁。如果是皇帝抹掉的,那说明夜莺的身份本身就是机密。

无论哪种,都证明了一点——夜莺不是一般人。

“还有一个消息,”楚衍说,“你听了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
“什么消息?”

“周姨娘最近在频繁见一个人。”

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谁?”

“赵鹤龄府上的管家。姓钱,叫钱满仓,是赵鹤龄的心腹。”楚衍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他们见面的地方不在沈府,而是在城东的一座茶楼里。周姨娘每次去都穿得跟普通妇人一样,戴着帷帽,小心翼翼,像是怕被人认出来。”

沈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赵鹤龄的管家。这说明赵鹤龄开始直接插手了。之前他只是通过周姨娘遥控,现在他派了自己的心腹来和周姨娘见面,说明他对事情的进展不满意,要亲自督战。

“他们谈了什么?”沈鸢问。

“听澜阁的人不敢靠太近,赵鹤龄的管家带了一队护卫,都是高手。只听到几个词——”楚衍顿了一下,“‘大小姐’‘清心庵’‘动手’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沈鸢看着桌上的烛火,烛火在夜风中微微跳动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
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她说。

“看起来是。”楚衍看着她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沈鸢没有回答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,吹得她的头发轻轻飘动。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,锦鲤在水缸里安静地沉在水底。

“楚衍,”她忽然说,“你说过,不管我要做什么,你都帮我。”

楚衍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

“我说过。”

“那如果我说,我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呢?”

身后沉默了片刻。

“杀谁?”

“赵鹤龄。”

楚衍没有说话。

沈鸢转过头,看着他。月光下,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,表情看不真切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摄人。

“你现在不能杀他。”楚衍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沈鸢转回头,看着窗外的月光,“现在杀他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死了,他背后的人会藏得更深。他手里的证据会被人毁掉。他犯下的罪行,再也没有人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说?”

“因为我想知道你的底线。”沈鸢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愿意为我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
楚衍沉默了很久。

夜风吹过,院子里的石榴树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他说什么。

“沈鸢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“我的底线是——你。”

沈鸢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,”楚衍说,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
沈鸢没有说话。

她站在窗前,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很慢,很轻,像春天河面上的薄冰,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水。

“楚衍,”她轻声说,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麻烦。”

楚衍笑了,月光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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