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书?什么背书呀?”
听雨那双杏眼十分澄澈,满是茫然,歪头地问。
“是这样的,你兄长如今在朝为官,然后你已经成了一个官宦家的小娘子,避免不了要接触许多世家贵人,或者去参加官家女眷的宴会。
你的应酬肯定是多了的,应酬时就避免不了要拿出自己的一项技艺来。
你的琴棋书画这些技艺得从小日日勤学苦练才能精通。你已经及笄之年了,想要从头学起实在是太难,而且我想着你也很难静下心来慢慢磨练。”
林晚说得十分诚挚,摸了摸听雨的颅顶,打趣又认真地笑了笑说:
“我思来想去,最好就是学习背书。
若想在这宅子里跟我一块住,等到你兄长回来之后再把你接走,便得同我一块背书念书。
明日就会有一位新夫子来这里一同教导,一个人也是学,两个人也是学。”
贺听雨一听到要背书念书,小脸都垮了下来,拽着林晚的衣袖不肯放,皱着眉,又是摇头,又是委屈巴巴地嘟着嘴,想用卖萌蒙混过关。
“可是姐姐,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呀,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我就头疼。
别说书本子了,就连那些账目,一笔笔银钱进账,我看着都头大,一点兴趣都没有,你是知道的嘛。”
他说着说着,身子微微往林晚身上靠了靠,习惯性地想要撒娇耍赖,就差倒在地上打滚了。
眨巴着眼睛,湿漉漉的,想凭着过往的亲近情分,让林晚心软,给她开个后门。
“听雨,我们的关系可不是从前那般了,如今就算是亲姐妹也得明算账。
从前我们二人再亲密无间,如今名分也已不同,我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你随意住我这里。
我一个人对着书本背书太过孤单,想来想去,才想着你若来陪我,我才会勉强答应。
既然想住,那得认认真真地学。你可别想着偷懒,明日来的夫子可是极讲规矩的,若你不用心念书,想着偷懒懈怠的话,那他就会拿戒尺去打你的手掌心。”
会用戒尺打手心吗?
贺听雨吓得小脸一白,赶紧转头看向身边的兄长,满是求助。
兄长救我兄长救我。
贺初只是轻轻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听雨,你该自己做抉择了,你已经长大。
若真心想留在这里陪着林姐姐,那念书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。
世界上也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,不可能有凭空得来的好事,兄长也不会一辈子都为你遮风挡雨与庇护所有。
你自己想想吧”
一番话落下,贺听雨都听懵了,整个人蔫蔫的,完蛋了。
兄长这么疼他,如今从小依赖到大的亲密特权,一下子全都不管用了,哥哥不再一味纵容,连嫂嫂也要跟他讲条件了。
长大真不好啊,她不想要长大。
贺听雨自然是纠结的厉害,她对那些背书念书,想起来就枯燥头疼。但她不愿意跟嫂嫂疏远。
“好,我学”
那怎么办呢?为了跟嫂嫂在一块,她得拼尽全力做出这份大大的牺牲啊!否则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机会就转瞬即逝了,这点苦她可以承受。
不就是背书吗?嫂嫂能背,她也能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