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望着衣袖旁边的手,眸色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“先去吃饭吧,课业的事容我再想想。”
他喜欢林晚这样放软姿态,又非常撒娇的样子与他说话。
之前她总是对自己疏离克制,或者说在各种地方处处设防,很难得会卸下防备,对自己软声讨饶。
如今贺临巴不得多听听她的声音,多看看她撒娇的样子,哪里肯轻易作罢。这份旖旎光景是难得的,也是独属于他的。
林晚见他没有松口答应,但也没有拒绝啊,干脆想着还有机会,眼底狡黠的目光依然在,顺着台阶往下说,站起身拢了拢衣袖,十分恭恭敬敬地说:
“夫子仔细想想,今日一上午陪着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初学者教学,这么久一定是耗神费力,又是识字又是释义的,你定是累坏了。
今日的饭菜简单,聊表我们的心意,也算我们犒劳犒劳一下你了。”
为了能得到好处,如此谄媚,不丢脸不丢脸。
中午的饭菜很快摆上桌,是几样家常小炒,清炒时蔬,还有酱焖嫩鸡,以及鲜美的菌菇汤。
称不上山珍海味,但味道是适口下饭的,寻常人家妥帖的餐食。
林晚想着,若来的是夫子,吃的这正常饭菜应该算得上可口。但来的是贺临,那就不一定了,贺临什么样的好吃美食没见过?
“早知道多准备几道大菜了,这三样不知道夫子吃不吃得惯。”
林晚讪讪地说。
“自然吃得惯。
我之前在驻守边关时,那时候黄沙蔓野,我又军务缠身,经常一人一碟粗粮或者是冷汤吃进去,不饿肚子就算了。
那一个地方,哪还分得上吃食好坏,只要不馊就行。”
林晚倒是忘了这茬。
她的想法当中,即使贺临去了边关,那也是世家子弟去基层佯装历练,方便提拔罢了。
没想过他会吃多大的苦,如今这么随口一听,他在边关倒是实打实经历了不少磨难。
“饭菜很可口,这盐是极好的。寻常官盐都带苦涩味,你家的倒是没有半点苦涩。”
林晚还没开口,刚上完菜的安嬷嬷躬身回话:
“是,这是听雨姑娘来家里带过来的。”
贺听雨嘴巴鼓着嚼饭,好不容易吞了下去,才空出嘴巴回复道:
“对,是我兄长在盐铺命人将官盐反复提纯精炼,才滤去里头的苦涩杂质,所以让我带来给姐姐尝尝,故而入口清爽,果然好吃,没有官盐那种粗杂的苦味。”
林晚夹菜的动作一顿,怎么这时候还会出现贺初这个名字呢?但说都说出来了,只能顺着他们的话感慨了一句:
“啊,原来如此啊。贺初大人倒是有心了,做了件十分贴心的好事。”
林晚吃着,没有太大反应。
“晚晚?你是一点都没有尝出来吗?”
贺临留意着林晚的神情变化,见她始终是神色淡淡的,也毫无惊艳之感,不由得有些纳闷,低声开口探究道。
“没尝出太大差别。”
林晚笑了笑
这是她的实话。
她来自后世,早就习惯了食盐纯粹干净的样子,20多年吃的都是非常纯净的盐,来到这古代,不管再怎么提纯,都是有苦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