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羽一听这话,眼睛一亮,顿时来了精神:“太子哥哥,既然是朝廷的嘉奖,臣女可以提要求吗?”
萧时隽微微颔首:“自然。”
“那便好!”沈清羽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挑衅地瞥了沈眉妩一眼,“到时候,若我的位分越过妹妹,踩在妹妹头上,妹妹可要多担待些哦!”
沈眉妩下意识攥紧了笼在袖中的掌心。
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沈清羽的弦外之音?
她分明是打算借着赈灾之功,向陛下求一道赐婚的圣旨,入主东宫当太子妃。
太子妃是东宫主母,自然能名正言顺地将她这个侧妃踩在脚下。
见沈眉妩脸色逐渐发白,沈清羽心头畅快到了极点。
她故意看向萧时隽:“太子哥哥,若到时候臣女的地位当真高于妹妹,您应该也不会介意吧?”
“不会。”萧时隽神色依旧平静如水,“沈大小姐此番赈灾有功,论功行赏,也是你应得的。”
沈清羽得了这句准话,顿时眉开眼笑:“那臣女便先谢过太子哥哥了!”
一旁的沈眉妩,方才因与萧时隽重归于好而生出的那点喜悦,瞬间被这番话击得粉碎。
接下来的大半路程,她都僵坐着一言不发。
萧时隽察觉到她的异样,侧目问她:“怎么不开心了?”
沈眉妩强压下心头的酸楚,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只是昨夜没睡好,有些提不起精神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沈清羽像逮住了什么把柄,立刻拔高声音道:“妹妹成天舒舒服服地待在客栈里,竟还喊睡不好?我同太子哥哥在安置灾民的营帐里日夜操劳,那地方蚊虫肆虐,连着几日都没法沐浴洗漱,那才叫真正的睡不好呢。”
沈眉妩长睫微垂,遮去眼底的情绪,低声道:“姐姐和殿下此番赈灾,确实辛苦了。”
沈清羽冷哼一声,讥讽道:“比起清闲的侧妃娘娘,我们确实是辛苦得很呢!”
沈眉妩咬着唇没有接话。
萧时隽却仿佛没听出沈清羽话里的阴阳怪气,偏头看向沈眉妩,嗓音轻柔:“若实在觉得困倦,便靠在孤身上小憩一会儿。”
沈眉妩身子微僵,还没来得及婉拒,对面的沈清羽已是妒火中烧,急急抢白道:“太子哥哥!她不过区区一个侧妃罢了,你怎能这般纵容她?若是传到朝臣耳朵里,定又要惹来非议了!”
若换做平日,萧时隽被旁人这般置喙指点,定会当场冷脸发作。
可今日,他竟只是不紧不慢地颔了颔首,淡声道:“沈大小姐说的在理。眉妩确实是娇气了些,孤往后,自不会再这般纵容她了。”
此言一出,沈眉妩只觉得心如刀割。
若是真让沈清羽求得圣旨入了东宫,自己往后的日子,怕是步履维艰了。
沈眉妩一路沉默寡言,沈清羽则相反,她边看窗外的风景边哼着小曲儿,心情好到不行。
马车很快在山脚下停稳,三人和随行的侍卫接连下车。
萧时隽环顾四周,对二人交代道:“孤先同小林子去前方探探那温泉的具体方位。你们且留在此处歇息,待孤寻到合适之地,再来接你们。”
说完,他便带着小林子朝溶洞的方向而去。
原地只留下姐妹二人与几名随行侍卫。
沈眉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有意拉开距离,不想招惹是非。
可偏偏沈清羽不肯放过她。
“妹妹,你说等我当了太子妃,该怎么管教你这个侧妃好呢?”沈清羽笑眯眯道,“按规矩,你见了我,是要行礼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