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墙跟着站起来,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湿淋淋的站在单人浴室里,让人顿感压迫。
楚知妗没敢看他,离开浴室后翻出一件全新的男款运动套装。
这是上次出差,邵温严让她帮忙选的,回来后忘记给他,一直在家里。
“新的,先把湿衣服换了。”她把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,转身离开。
十分钟后,顾珒珩穿着不合身的运动装,眸色深沉,里边有让人看不透的情绪。
从浴室出来,头发没擦干,还在滴水。
见状,楚知妗把毛巾递给他,“自己擦,别滴的哪都是。”
顾珒珩接住毛巾,自然而然的坐在沙发上。
看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楚知妗的动作顿住,“你......”
他把毛巾搭在肩上,缓缓擦着头发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,只是隐约还能听得出一丝沙哑,“明天一早我就走。”
她看了他几秒,“随你。”
他这副模样又不肯去医院,这样走,她反倒不放心。
凌晨两点左右,楚知妗轻手轻脚的出来了。
她一直没睡着,心里有些放不下他。
客厅没开灯,隐约能看到沙发上有个人影。
楚知妗打开手机屏幕照亮,走近后发现顾珒珩没盖毯子,身上还是那套运动装。
她皱皱眉,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凉的过分。
担心他感冒发烧,她转身打算去拿毯子,手腕突然被扣住。
力道不重,但挣脱不开。
“......顾珒珩?”
他没睁眼,声音闷闷的,带着困倦和药力折磨下的沙哑,“别走。”
楚知妗僵在原地。
他骨节修长的大手圈着她的腕,拇指像是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又一下。
“松手。”她的脸有些发烫,压低声音警告。
他没松,反而攥的更紧,甚至一用力,把她往前带了半步。
楚知妗的膝盖撞在沙发边上,整个人失去重心压在了顾珒珩身上。
她很轻,但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让他不得已睁开了眼。
近距离下,他的瞳孔颜色很深,里面还有没退干净的红血丝。
“冷。”顾珒珩看着她,没动。
“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气,做出让步,“我去拿毯子,你先放开......”
她话没说完,顾珒珩的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,然后微一用力,她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沙发里侧,被他困在沙发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手臂收拢,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把她圈在怀里。
“顾珒珩。”楚知妗皱眉。
“我好久没睡过好觉了,好困......”
心跳声太响了,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。
但她没再挣扎。
像是怕动作太大,打破这一刻的......错误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六点多。
楚知妗是被一阵香气叫醒的。
身边是空的。
外侧的沙发垫已经凉透了。
她正怔忪,忽然听到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,和......炒菜的滋啦声?
她披着外套走过去,就见顾珒珩正系着她的碎花围裙,单手颠锅,锅里是一颗外焦里嫩的煎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