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早上,楚知妗打开冰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保鲜盒,上边贴心的贴着标签——“午饭。微波炉三分钟”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笔迹工整,力道均匀,是顾珒珩的笔迹。
楚知妗没多想,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念头,带去了咨询室。
中午,她在茶水间热饭,盖子一掀,香气四溢。
路过的同事脚步一顿,探着脑袋询问。
“妗姐?热什么呢?也太香了吧。”
小何也凑了过来,“摆盘也超有感觉......妗姐这是定的哪家私厨吗?”
楚知妗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道:“自己带的。”
“自己做的!?”同事瞪大眼,“妗姐的厨艺这么好!有机会真想试试。”
她没接话,低头摩挲了一下餐盒。
几人知道她的性子,见状,没再追问,纷纷离开去吃饭了。
......
同一时间,咖啡厅。
楚婳坐在靠窗的卡座上,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上,是凌坤发来的定位截图。
那个位置她再熟悉不过——楚知妗现在入住的公寓!
凌坤的语音消息紧跟着进来,【连续几天,珒珩下班后都是到这个地方,最晚一次凌晨一点才离开。】
【婳婳,你那位名义上的老公,可比你想象中有精力多了。】
楚婳的指甲嵌进掌心,眼神阴翳的厉害。
贱人!她就知道珒珩这么久不回家,一定是因为这个贱人!
好,楚知妗,你不是想玩吗?我能把珒珩从你身边抢走第一次,就能抢走第二次!
这次,我要让你名誉扫地,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!
楚婳深吸一口气,拨出了孟婉青的电话。
接通的瞬间,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。
“妈......我最近状态很不好,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......可是珒珩他......他好几天都不回来了......”
电话那头,孟婉青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,“婳婳别哭,你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不知道......”楚婳抽噎着,断断续续的,“妈,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......他是不是不要我了?妈,我不能没有珒珩的,我会撑不下去......”
“婳婳。”孟婉青心如刀绞的打断她,“你别说这种话,妈听着心疼的厉害。你放心,妈去找他谈,妈来想办法,你等着,千万别做傻事知道吗?”
挂断电话,楚婳擦掉眼泪,脸上的脆弱消失的干干净净,只剩阴狠。
楚知妗,你给我等着!
......
当天下午,顾氏总裁办。
妆容精致的孟婉青坐在会客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个锦盒。
顾珒珩西装笔挺的坐在对面,从头到脚透着疏离矜贵的距离感。
“阿姨有话直说。”
听到称呼,孟婉青眉头微皱,但没有说什么,而是打开锦盒。
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佩,色泽温润,边角有轻微的磨损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“珒珩,还记得这个吗?”
顾珒珩的视线落在玉佩上时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当然记得。
十七岁那年暑假,他在海边溺水,意识模糊间,有人拼命把他拖上岸,给他做人工呼吸——按压他的胸口,对着他的嘴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