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汪海的声音已经追了上来。
“山大人,蓝大人,跑什么?”
话音刚落,两人体内的文气同时爆发。
金色文字漫天飞舞,将两人这些年所做的恶事一一列出。
山英才,国子监博士,表面上道貌岸然,暗地里却利用职务之便,在学子考核中收受贿赂,为纨绔子弟大开绿灯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他曾多次以“指导”为名,将手伸向国子监中那些家境贫寒、无依无靠的女学子。
蓝安邦,国子监丞,负责监中纪律,却监守自盗。
他暗中勾结京城几家赌坊,将那些嗜赌的学子当作摇钱树,借给他们高利贷,再以还债为由逼迫他们做各种不法之事。
有不少学子不堪其辱,悬梁自尽。
广场上的气氛已经不能用炸裂来形容。
那些太学学子们,那些翰林学士们,那些朝中重臣们,一个个面色铁青,眼中满是震惊、愤怒、厌恶、鄙夷。
“畜生……都是畜生……”
“亏我当年还以他们为师!”
“这等败类,也配称大儒?!”
周慎之站在人群最前方,白发转黑,腰背挺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与农德宇、伍学真等人相识数十年,同朝为官,同殿议事,一同饮酒,一同赏花。
他一直以为,这些人虽然才学不如他,但人品还算端正。
没想到……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周慎之闭上眼睛,长长叹了口气,“老夫瞎了眼。”
汪海负手而立,看着跪了一地的四个大儒,面无表情。
“来人。”
青鸢从人群中走出,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单膝跪地。
“在。”
“将这四人拿下,押入天牢,待刑部审理。”
“是。”
青鸢一挥手,四名凤卫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四人拖了起来。
四人被拖过广场时,两侧的文士们纷纷让开道路,没有人同情,没有人求情,只有唾弃和咒骂。
“活该!”
“呸!”
“这等败类,杀一百次都不够!”
汪海目送四人被押走,转身面朝众人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广场。
“文道以正气为根基,以浩然为锋芒。心术不正者,即便读了万卷书,也修不成文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今日这四人,便是前车之鉴。望诸位以此为戒,修身养性,砥砺品行。莫要等到文气加身、丑行败露之时,才追悔莫及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不知是谁先鼓的掌,稀稀拉拉几声,很快汇成一片雷鸣。
周慎之站在最前方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
“大学士教诲,老夫铭记在心。”
身后那些太学学子、翰林学士们纷纷躬身行礼。
“大学士教诲,我等铭记在心!”
声音如潮,在太庙上空回荡。
汪海点了点头,转身往太庙台阶走去。
帝空明负手站在最高处,凤冠巍峨,面容清冷,那双丹凤眼落在他身上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小海子,你这文道,倒是比朕想象的还有用。”
汪海走上台阶,在她身侧站定,压低声音:“陛下,这四个只是小鱼,臣担心,朝中恐怕还有更多无法凝聚正气之心的人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揪出来。”帝空明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淬了冰,“朕倒要看看,这大梁的朝堂上,到底有多少蛀虫。”
汪海拱手一礼:“陛下英明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