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久气笑了。
“琴知沅,当完美偶像当上瘾了是吧?”
她瞪他,“这没人也没镜头,你在这演什么圣人呢?”
琴知沅蹙眉,但他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盯着手机,耐心进入倒计时。
安久把手机塞回口袋,同时把酒罐换到那只没被钳制住的手里,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掷。
酒罐弹了一下,残余的酒液溅上琴知沅的裤腿。
这一下似乎让她心理平衡了不少,她眼睛一弯,挑衅地扬起下巴:“就、不、给。”
琴知沅的视线却只是看了一眼裤脚,就重新向上移。
这一移,他注意到了刚才没发现的。
今天安久穿的是一件斜肩白T很薄,被酒液浸透的那一片几乎变成了半透明,底下内衣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他的眼神下意识躲开,眉头几乎是立刻蹙起。
琴知沅单手解开外套扣子,把衣服往她头上一丢,宽大的外套直接把她整个人盖上。
与此同时,他顺势上前,从她被外套蒙住的裤子口袋里抽出了手机。
将这个叫荷载的渣滓删除,拉黑,一气呵成。
“琴知沅!”
安久好不容易从他那件外套里钻出来,正好看见他按下最后一步操作,简直怒不可遏,“你凭什么?”
“我凭什么?”琴知沅轻嗤一声。
“我和你说好半个小时门口见,现在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,你还在这喝酒聊天,你还记得有拍摄吗?”
说着,他仍未放开她的手,“如果一开始就不想来参加节目,就干脆拒绝不就好了吗?”
“可你来了,然后理所当然地打乱那么多人的计划,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琴知沅的声音冷得要命,眉宇疲惫,“你又凭什么?”
安久呼吸一滞,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。
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某一个开关。
“我让你管我了吗?”她朝着他喊,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凶狠,“你们都别管我最好了!”
“是你们要到这里来取景的,我只是想到伤心事了,不知不觉走到这里,喝酒也是因为那个可以让我不那么难过!”
安久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,她却没有擦,而是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,却抑制不了哪怕一点。
她呜咽了一声,眼睛却死死地看着他,“那个男生我又没回,时间明明我定了闹钟,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没响!”
琴知沅一怔,看着眼前眼眶突然变红的女孩,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免松了些许。
安久用力吸了吸鼻子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,却还在说,“我从来没有让你们谁管过我。”
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声音却反而低了下来,“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,像是……要把我丢掉。”
琴知沅放开了握住她的手,他想说些什么,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大发,是有剧组在拍摄吗?”有人从旁边经过,好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。
“哦哦,感觉是的呢。”
另一个人煞有介事地接话,“男主说了混账的话,让女主伤心了。之后要哄,估计得演个两集吧。”
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。
路人的脚步渐渐远去,窃窃私语声也随之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