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甜筒无语凝噎：【你们颜控打分的体系还挺严谨。】
顾念洲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美色，一个中年太太已经端着红酒杯堵了上来。
原主记忆里存着这号人。
商会里某暴发户家族的太太，热衷于把别人的尴尬当做自己的社交谈资。
“哎呀，这不是洲洲吗？”
那位太太笑得极其亲热，“你也来玩了？阿姨还以为你跟虞家那边闹得那么僵，今天不方便出席呢。”
附近几个人立刻竖起耳朵，悄悄放慢了脚步。
顾念洲握着橙汁玻璃杯，笑得很甜。
“阿姨好。”
中年太太刚准备继续阴阳怪气。
顾念洲完全没给她开麦的机会，果断开大：“这是商会晚宴，顾家是核心成员。我来参加自家的活动，跟虞家有什么关系？”
她偏了偏头，语气真诚。
“难道说，阿姨您来这儿，还得看别人家的脸色？”
中年太太嘴角僵住。
旁边几位年轻千金赶紧低头喝水，肩膀狂抖。
顾念洲不等对方找补，端着橙汁飘然转场。
小甜筒积极播报：【干得漂亮，开局轻松拿下一血。】
顾念洲：【低调。她不配当一血。】
小甜筒：【这位阿姨的草稿箱要不要看？】
顾念洲：【看她干嘛？我怕拉低本宫今晚的审美下限。】
小甜筒乖巧闭嘴。
顾念洲一路转战到甜点台。
这里的提拉米苏摆得极其诱人。
她挑了一块，舒舒服服靠在台边享用。
不远处，虞衍白正跟一个老外商谈项目。
老外身边跟着专业翻译和助理，平板上展示着项目PPT，内容全是新能源材料前沿技术。
老外商人语速极快。
翻译跟得也紧。
PPT一页一页往下翻，技术参数那页的停留时间却短得十分蹊跷。
顾念洲咬着小银勺，视线被那块大屏锁住。
热转换效率。
导热系数。
实验温度区间。
她脑子里自带的庞大知识库，自动把那几项数据代入公式过了一遍。
嗯？
不对劲。
根本差了一个数量级。
她嘴里的提拉米苏还没来得及咽下去，嘴唇已经快于理智张开了。
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喊：赶紧闭嘴，今晚主打低调路过。
但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。
“你们那个热转换效率跟导热系数对不上，差了一个数量级。”
商谈区立刻鸦雀无声。
那群人齐刷刷转过头。
虞衍白也看了过来。
顾念洲手里还举着那半块提拉米苏。
她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甜点，又瞅了瞅对面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行吧。
低调方针刚制定三分钟，这张嘴率先叛变了。
老外身边的助理最先回神，中文说得很溜，态度带着明显的轻视。
“这位小姐，我们正在进行专业的技术交流。”
顾念洲抽出一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可可粉。
“专业？”
她抬眼看向那个助理，“你们这组数据要是能在实验室里对得上，这项目早拿奖了，还用得着大老远跑这儿拉投资？”
助理的脸色大变。
顾念洲把提拉米苏搁回小骨碟。
“热转换效率按你们PPT上的数值算，导热系数不该是那个区间。除非你们材料已经突破现有模型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语气十分客观。
“真突破了，你们现在该在领奖台，而不是搁这儿糊弄虞总投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