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英武。
这件事竟然真的和孙英武有关!
徐楚音紧紧握着筷子,当年妈妈死后,孙英武还道貌岸然地来吊唁,说要给她解决实际问题。
如果不是张姨跟她说起这件事,她还以为孙英武就只是贪点钱的贪官儿呢!
“张姨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!”
张姨苦笑道,“有些话再不说,我怕真的要带进棺材里了。”
今天心内门诊医生告诉她,她得了冠心病,心脏血管堵了一大半!以后都不能劳累熬夜了。
可机械厂的工作不可能不上夜班,也不可能不受累。
除非她不上这个班。
“张姨,其实医生说了你心脏除了问题,对吗?”
徐楚音决定好好问清楚,她安慰张姨道,“如果真有问题的话,咱该治病治病,该吃药吃药,我有钱!我可以给你出药费!”
“不是药费,音音,我也有钱,我有钱看病,我就是舍不得厂里的工作,还有工友们。”
张姨赶紧解释,拉着徐楚音的手,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,有良心!她没白疼!
“我啊,干了半辈子,也节省了半辈子,到了身体真出了毛病,才忽然想通一件事,人啊,不能太要强,该享受就得享受,有些话该说就得说!不能老憋着!我这个身体,估摸就是憋出来的毛病!”
“还要多谢你,如果不是跟你一起来检查,如果不是你非要我也去查查,大夫说,我这个血管儿啊,不知道什么时候梗死了,人就没了!”
张姨能想得通,徐楚音也放心了。
上一世张姨走的太突然了,这一世她带张姨去提前做了检查,张姨也好预防一下,避免上一世的短命结局。
俩人好好吃了饭,最后也给壮壮吃了点东西,徐楚音还要把壮壮送回去,于是就跟张姨告别,准备回陈玉红家。
“楚音阿姨,我肚子疼!”
刚走没两步,刘壮壮就拉着她,弯腰一脸痛苦的不肯走了。
徐楚音皱眉审视着他,“你要上厕所?”
刘壮壮急忙点头,“嗯!”
人有三急,这事儿谁也控制不了,徐楚音只能带他去找街道上的厕所。
上完厕所,拉着他还没走两步,刘壮壮又停下来,手扶着膝盖嚷嚷,“好渴啊!我喉咙都要冒烟儿了!”
徐楚音看看时间,和张姨吃完晚饭是下午六点半,刘壮壮磨磨蹭蹭上了厕所用了半小时,现在又要喝水。
好像故意拖着时间,不想回家一样。
孩子为什么会不想回家?是陈玉红教的?
还是不想她回去?
这很反常,然而反常的事不只这一件。
还有下午王桂菊在大喇叭里喊赵行远回家吃饭。
“壮壮,你渴呀?”
她歪腰,笑眯眯目视着刘壮壮。
刘壮壮吓得不敢说话,徐楚音虽然在笑,但是感觉比她不笑的时候更可怕!
他吞咽了口口水,“我不渴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渴呢?走,我带你吃冰棍儿,汽水儿喝不喝?”
没有小孩子能抵挡的了冰棍儿和汽水儿的诱惑,刘壮壮也不能。
他一手拿着汽水瓶,一手拿着冰棍儿,被徐楚音牵着,一路往回家的方向走。
可妈妈说了,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和徐楚音在外面游荡,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,才能回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