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里,也有一封给武兄的书信,写好后,你二人亲自再来取走,不可借他人之手。”
妙音、妙清依言,一同往吴月娘的宅院居住。
左起:妙音、妙磬,月娘、巧儿、娇枝
另一边,扈成将书信送往府城,交予蔡绦,两日之后来等回信。
太师府邸。
蔡老太师年已七旬有余,按其原轨迹,高血压、糖尿病,一大堆并发症,早已老眼昏花、倦怠政事。
可此番却是身体调养得当,竟依旧精神矍铄,在蔡绦协助之下处理朝中政务,游刃有余。
闲时还时常入宫,陪伴官家谈诗论画,恩宠不减。
老太师拆开武松送来的密信,从收集的口供,一眼便看出三处要害:
其一,山东地界凭空冒出拥兵上万的地方豪强,州郡无力辖制,与反贼别无二致,必有大量官员受之牵连。
其二,山东私商猖獗至极,竟敢在密州市舶司眼皮底下私设海埠、私犯海禁,获取巨利润。
其三,地方豪强向敌国走私军需禁物,当地官吏非但不加查禁,反倒暗中勾结、从中牟利,甚至有一州兵马监押出面为之背书。
由此可见,整个京东东路军、政两界,必定要掀起一番动荡,届时大量官位空缺,免不了引来各方势力疯抢。
此番风波,绝不只是潍州、凌州之事,整个京东东路都将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震动。
而京东东路向来是梁师成、王黼的根基自留地,此番正好借机动上一动。
蔡京阅罢书信,微微颔首,缓缓道:“这个武松,倒是知情识趣,还懂得提前知会老夫一声。不然这般泼天大功,稍有不慎,反成滔天大祸。”
蔡绦笑道:“武兄素来敬重父亲,这般行事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蔡京吩咐道:“你去知会武家一声,再给童贯那边备一份厚礼送去。”
蔡绦躬身领命。
蔡京略一沉吟,又随口问道:“城东那边,可有动静?”
蔡绦回道:“孩儿已遣人盯着,确有此事。
郓王一心想要博取士林声望,定会参加今年秋闱。梁大监、王中书暗中周旋,郓王借籍在东京平民家中,已报了下月的秋闱!
只不过……”
蔡京咳嗽一声:“只不过什么?怎吞吞吐吐?”
蔡绦忙躬身道:“孩儿尚不敢确定,似乎太子那边也在关注此事!”
蔡京微愕然:“哦!东宫也在关注,是否干预?”
蔡绦道:“未见干预,不知东宫何意!”
蔡京沉吟良久,道:“既然太子亦知此事,可见那个武二郎所说为真,只是不知他哪里得知的消息。若太子不出手,我等便静观其变!”
继而蔡京淡淡点头,莫名说了一句:“也罢,也算他一片孝心。”
蔡绦追问:“父亲,要不要从中作做些首尾,阻拦一二?”
蔡京摇头一笑:“阻拦作甚?那太监和他干子若真能助郓王高中状元,岂不是更妙?”
蔡绦闻言,默然不语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