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辰……”
“此人,留不得。”
短短数字,杀机暗藏。
今夜所有崩盘,所有算计失效,所有布局落空,归根结底,根源只有一个。
不是陈代林反水。
不是内奸暴露。
不是纪委突袭。
是林辰。
是这个初入淮州官场,看似无根无凭、孤身硬闯的年轻人,硬生生以一己之力,撕开了淮钢二十年的铁桶格局。
正面牵制、隐忍拉扯、借势破局、逼出底牌。
步步精准。
步步先手。
步步绝杀。
甚至连他周明远最后的断臂求生,顶层妥协,都是被林辰逼出来的。
周明远眼底寒意渐浓,语气缓慢而笃定。
“他太稳,太狠,太会借势。
年纪轻轻,却懂官场节奏,懂权力博弈,更懂人心软肋。
今日我舍弃二子,保全大局,看似稳住了阵脚。
但只要此人还在淮州,只要他继续往上走...
未来,掀翻的就是我这一层的人。”
周凯心头一凛.
“老板,需要我安排人……?”
“不用。”
周明远轻轻摇头,眸光深沉莫测。
“现在动他,等于自曝,等于顶风作案,等于对抗市委、对抗省纪委专项态度。”
“风口之上,谁动,谁死。”
他停顿片刻,指尖轻点桌面,语气阴寒渐盛。
“但风口会过。
风波会落。
清算会停。
等这一波雷霆风暴彻底落幕,我有的是时间、有的是手段、有的是圈层力量,慢慢跟他算。
今日我周家所受之损!所弃之人!所让之利!
来日,我会让他千倍百倍,一一偿还!”
书房灯光清冷,映得周明远侧脸阴鸷深沉。
一场暂时落幕的博弈背后,是更深层级、更长战线、更残酷的复仇布局,悄然埋下伏笔。
而此刻的淮钢厂区。
夜色浩荡,晚风凌厉。
行政楼走廊之上,林辰与陈默并肩而立。
两人静静望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警车灯光,陆续进驻的纪检车辆,来回穿梭的办案人员,眼底皆是沉静笃定。
全线收网。
正式开启。
陈默侧头看向身旁的林辰,语气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与松弛。
“林哥,赢了。
三线全部破局,证据彻底闭环,周家前台势力全面崩塌,淮钢积弊黑幕,彻底撕开。”
从最开始的内奸潜伏、敌方预判劫人,到督查会场的层层牵制、极限拉扯,再到后方狸猫换太子、证人保全、全线反杀。
步步惊心。
步步死局。
步步翻盘。
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干部,早就崩在了长达数日的权力围剿、规则打压、暗局算计之中。
唯有林辰。
全程冷静。
全程隐忍。
全程控局。
以身为饵,拖住全局。
以势破局,逆转乾坤。
林辰微微抬眸,望向沉沉夜空,唇角没有半分笑意,只淡淡吐出一句。
“只是赢了台面。”
“真正的根,还没动。”
陈默心头微震,
“你是说……周明远?”
“嗯。”
林辰轻轻点头,眼神凛冽如刀。
“周高永、周武俊,只是台前棋子。
淮钢腐败、工程黑幕、人命掩盖、利益圈层,只是枝叶。
真正盘踞淮州二十年,织就整张大网,连通上下层级,能够撬动省里话语权的人,是周明远。
今夜他弃子断臂、舍车保帅,看似被动溃败,实则完美自保。
此人不除,淮州官场,永无宁日。”
陈默瞬间彻底恍然。
难怪赢了整场对局,破了全部案子,掀翻全部前台势力,林辰眼底依旧没有半分轻松。
因为真正的大佬,还稳稳坐在幕后,毫发无伤。
陈默眉头紧蹙。
“那我们今晚的清算,等于只斩了枝叶,没刨树根?”
“是。”
林辰语气冷静至极,剖析通透残酷。
“周明远深耕官场几十年,最擅长的就是大势不利之时,果断断臂、切割自保、让利换局。
他今夜必然已经主动向省里妥协,我不知道他又用了什么超级筹码,换取顶层免责、个人脱身。
这一局,他看似输得最惨,实则输得最少、收益最大。”
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