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，可戴星却感到了莫名的羞耻。
尽管她和祁昊年没有任何婚姻关系，可那个称呼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却像是在谴责她的背叛。
戴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祁霄比她高出大半个头，站在她面前的时候，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表情淡淡的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好像在他眼里，她真的是个投怀送抱的女人，而他是一个被冒犯了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，眼眶的酸意就涌了上来，戴星努力憋着才没有在他面前失态。
她想起从前每次惹祁霄生气，她都会亲他的下巴去哄他，而每次他都会无奈的笑着把她搂进怀里。
那时候她不是不会说对不起，是她知道他从来不会真的和她生气。
可现在，他也不会再和从前那样哄着她了，而她除了“对不起”，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戴星调整好情绪，看着他，“对不起，我误会你了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。”
她确实以为祁霄是来找她麻烦的，以为他是来质问三年前的事，是来让她难堪的。
可她错了。
祁霄喉结滚了滚，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戴星以为他要说些什么，她甚至已经准备好被他质问的准备，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。
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，又像有什么东西死了。似恨非恨，恨是热的，他的眼睛是冷的，更不可能是爱，爱是甜的，他的眼神是苦的。
戴星攥紧手心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“我确实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一个跨步欺身而上，把她抵在墙上。
后背撞上墙壁，戴星没来得及吃痛，他已经掐住她的下巴，猛得往上一抬。
“既然这么害怕被别人发现，就不该回来！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每个字又硬又重。
戴星去扒他的手，可他用了巧劲，纹丝不动。
指腹上的薄茧碾着她的下颌，从前这双手为了她擦过眼泪，挡过风雨，如今却像在掐一个仇人。
“三年前为了那个姓蒋的男人和我分手，后来不也是被抛弃了，一个人在港岛颠沛流离过苦日子？你以为攀上祁昊年，怀着他的孩子就能在这里高枕无忧？你做梦！”
他笑了声，很冷，偏头凑近她耳廓，“戴星，你听好了。你最好把我们的过去都烂在肚子里，这辈子都别吐出来，要是被祁家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，我不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他的手狠狠一甩，像在扔什么脏东西。
戴星被那股力道带着往边上一歪，肩膀磕到柜子，堪堪稳住身子。
祁霄面无表情从她边上走过。
门开又合上，走廊上的风灌了进来。
戴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。
有些人，始终躲不过，有些债，终究要偿还。
楼下。
周姐在厨房叮嘱着佣人明天早餐的注意事项。
正说着，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