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说完了这些杂事,重头戏便来了,那就是分物资。
陆安当即低头瞧着册子,正色道:“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,这些物资我会分出一半来,给你们五家平分。”
话没说完,刘体纯第一个摆手拒绝:“公子,这可不行!上回好歹是我还跟着公子一起去进攻了岳州,还有人帮着守重庆,这次咱们五家未出一兵一卒,这无功不受禄,拿了心里肯定不踏实!”
郝摇旗也摇头:“刘体纯说得对,公子在江南拼死拼活,我们在夔东干坐着,若还分公子的东西,那不成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了?”
李来亨麾下军队和人口多,他的茅麓山基地建设也还在如火如荼,此时虽然眼馋那些银子和盐巴,但也不好意思第一个开口要,只得跟着点头。
袁宗第和贺珍也跟着道:“公子,你还需许多物资大力发展重庆,我们不要。”
陆安摇头:“分物资是战前就说好的,我等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东征之时,你们在后方守着基本盘,且随时支援策应,这也是出了力的,所以这物资,必须分。”
刘体纯还是摇头:“公子,你听我说,我们各家虽然不富裕,但有了前几次分润物资,如今早就过了揭不开锅的地步。何况你这次带回如此多百姓,你那重庆想必也需要大力发展,更是需要许多物资。”
郝摇旗帮腔:“刘体纯说的在理,公子你留着将那重庆发展更好,等打宜昌的时候自然能带着我们所向披靡,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文安之坐在旁边,捋着胡须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推来推去,也笑着不插话。
见几人都如此说陆安松了口,但还是坚持道:“既然如此,粮食和盐巴、布匹、药材,这些各家都缺,是必须分的。
至于银子、铜铁、火药、油脂,我那里是急缺,若是你们愿意让给我,我就全留着。但前面的,不能不分。”
双方又是推脱客套了好一会儿,最后陆安拍板道:“粮食七万石,分三万五千石给你们五家,每家七千石;盐巴九十万斤,分五十万斤,每家十万斤;布帛二万九千匹,分一万匹给你们,每家两千匹;药材七千斤,分三千斤,每家六百斤。
至于银子、铜铁、火药、桐油、百姓,你们既然坚持不要,我重庆也是急缺,那就暂且不分了。”
刘体纯还要再推,文安之终于开口了:“晥国公,夔东与重庆乃是同气连枝,公子一片心意,你们就收下吧,再推,反是显得生分了。
更何况,如今已说好了不日将要攻湖广,那等联合作战,各家手上物资多些,这准备自然也能充分些,总不能全靠陆公子一人出力。”
刘体纯看了看文安之,又看了看陆安,叹了口气,当即羞愧拱手道:“既如此,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多谢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