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宋慈站在灯下,指尖轻轻拨动肩上散落的发丝,低头看着陆州臣那双还泛着潮气的眼睛。“小臣,你姐姐费了多少力气才让郁燃松口放你出来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陆州臣的目光微微一暗,声音软了下来:“姐姐,我不想看你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了,他不配。”
“你知道爹地的脾气的。”陆宋慈的声音不急不躁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“爹爹因为你出事已经很生气了。”
陆州臣看着她,眼底那层暗色漫无边际的涌了上来,“姐,老鬼又来找你了?”
陆宋慈的手顿了一下,眼眶湿儒,泪珠如掉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,“小臣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。”
陆州臣瞬间脸色一变,语气狠戾,“那个不要脸的禽兽。”
“别说了,小臣。”陆宋慈声音哽咽,“爹地至少是真心疼你的,又只有你一个亲生儿子。”
“你要听话,只有你能顺利继承他的一切,再坚持一下,那样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陆州臣见不得陆宋慈哭,心疼不已,攥住她手按在胸口上,“对不起,姐,都怪我不好。”
“要不是虞惊秋那个婊子惹祸,老东西就不会来。”
“你别生气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陆宋慈压住眼底的恨,“你以后离阿虞远一些就好了。”
“阿虞是整个郁家捧在掌心里的珠子,就是我在她面前也只能恭恭敬敬的,这次他把你关起来是小小惩戒。”
陆州臣面色阴狠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“她还敢欺负你?”
不由想到那天晚上,虞惊秋盛气凌人要打她巴掌的事情。
陆州臣的理智被愤怒侵蚀殆尽,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。
这些人都该死。
他陆州臣的姐姐才该如珠如宝的被万人敬仰!
“姐,我都听你的。”
他心疼地用指腹碾过她眼下的乌青,“等我们做完这一切,送那个老家伙归西以后,我们就挑你喜欢的地方定居好不好。”
“你喜欢普罗旺斯,我们就去那里,或者去澳洲好不好。”
陆宋慈眼底的平静压着疯涌的戾气,眼睛弯弯,“好啊。”
陆州臣走了。
陆宋慈冷冷地脱掉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,打开窗户任由冷风吹进来冲散屋里湿热的味道。
……
医院里,虞惊秋陪着郁燃用完餐,没等她开口,郁燃去端床头柜上的杯子,低声道:“你又想走?”
话音还没落,他手里的杯子因为手使不上力气落在地上砸地稀碎。
他抬眸望着虞惊秋,“蒋程最近谈恋爱了,今晚跟我请了假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在明显不过,像是在说:“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。”
他身上的伤是替虞惊秋受的,虞惊秋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,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,还曾是她深爱过的。
她不可能扔下他。
哪怕知道他是伪装的。
强大如他这样的男人,想找个人伺候他不过是抬抬手而已。
虞惊秋抿了抿唇,“我不走。”
“嗯。”
郁燃脸上闪过一丝笑意。
她收拾饭后的残局,郁燃则是继续拿着之前的文件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