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承的满月宴,办得热闹而不铺张。
刘封本不想大操大办,但架不住各方热情。蒋琬、费祎、董允等朝中重臣悉数到场,就连一向不大出门的向朗也派人送来贺礼。将军府张灯结彩,宾客络绎不绝,整整热闹了一天。
最让刘封意外的,是刘禅真的亲自来了。
天子驾临,将军府上下自然是一片忙碌。刘封带着关银屏跪迎于府门之外,刘禅快步上前,亲手将刘封扶起。
“兄长不必多礼,今日朕是来走亲戚的,不是来办公务的。”刘禅笑道,又看向关银屏,“嫂子身子可还好?”
关银屏起身答道:“多谢陛下挂念,已经大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刘禅连连点头,“朕那侄儿呢?快抱来给朕看看。”
奶娘将刘承抱出来,刘禅小心翼翼地接过去,端详了半天,笑道:“这孩子眉眼像兄长,但比兄长俊俏。将来长大了,必定是个美男子。”
刘封在一旁笑道:“陛下过奖了,一个吃奶的娃娃,哪看得出俊不俊。”
“朕的眼光,不会错。”刘禅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,系在刘承的襁褓上,“这是朕小时候佩戴的,先帝赐的。今日送给侄儿,算是朕的一点心意。”
刘封心中一震。
这块玉佩他认得,确实是刘备当年从徐州带来的旧物,一直挂在刘禅身上。刘禅将这东西送给刘承,可见是真心的。
“陛下厚赐,臣代承儿谢过。”刘封深深一揖。
刘禅摆摆手,又对关银屏道:“嫂子,朕有几句话想跟兄长单独聊聊,可否借书房一用?”
关银屏看了刘封一眼,刘封微微点头。她随即笑道:“陛下请便,臣妇去准备茶点。”
两人来到书房,屏退左右,刘禅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兄长,丞相今日没来?”
“丞相身体不适,派人送了贺礼。”刘封道,“太医说他需要静养,不宜走动。”
刘禅叹了口气:“丞相这一病,朕心里着实不安。兄长,你说丞相的身体,还能撑多久?”
刘封沉默片刻,道:“陛下,臣不敢妄言。但丞相这些年操劳过度,积劳成疾,若不好好休养,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刘禅已经明白了。
“朕也知道丞相辛苦,可朝中大事,离了他真不行。”刘禅揉了揉眉心,“兄长,朕今日来,除了看侄儿,还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你觉得,丞相之后,谁能接他的班?”
刘封心中一震。
这个问题太过敏感,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。他沉吟良久,才缓缓道:“陛下,丞相春秋尚在,此时谈论身后之事,为时尚早。”
“不早了。”刘禅摇头,“丞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朕不能不早作打算。兄长,你但说无妨,朕不会怪罪。”
刘封知道,这可能是刘禅对他的一次试探。
他深吸一口气,道:“若论才具,蒋琬、费祎皆是良臣,足以支撑朝堂。若论军事,姜维有勇有谋,可堪大用。至于臣……”
他顿了顿,道:“臣愿意为陛下镇守一方,冲锋陷阵。朝堂之事,臣不擅长,也不敢擅专。”
刘禅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兄长,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谨慎了。”刘禅道,“朕问你,不是要试探你,是真的想听听你的看法。你既然不愿多说,那朕也不勉强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刘封的肩膀:“好了,朕该回宫了。嫂子做的点心,朕还没吃呢,走,尝尝去。”
刘封陪着刘禅走出书房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陛下的态度,比他预想的要和善得多。看来黄皓虽然得宠,但还没有到能左右刘禅决策的地步。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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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月宴后,日子恢复了平静。
刘封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无当军的训练中。这支从南中带回来的精锐部队,经过几个月的休整,已经恢复了战斗力。但刘封觉得还不够,他要将这支部队打造成天下最强的劲旅。
每日清晨,天还没亮,刘封就带着张嶷来到校场。士兵们列队操练,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。刘封亲自下场,与士兵们一起演练战阵,纠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“将军,您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,歇歇吧。”张嶷递上水囊。
刘封接过,灌了一大口,抹了把汗:“无当军的底子不错,但距离我的要求还差得远。尤其是山地作战,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”
“将军的要求,是不是太高了?”张嶷小心翼翼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