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陛下可曾任命?”司马师问道。他已三十有余,身材魁梧,目光锐利,颇有乃父之风。
司马懿点头:“都督雍凉兵马,总领对蜀战事。”
司马师大喜:“恭喜父亲!曹真一死,军中再无人能压父亲,这正是大展宏图之时!”
司马懿却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掌兵易,掌权难。陛下虽任命于我,但朝中眼红者众多,不可大意。”
“父亲说的是。”司马师收敛笑容,“那父亲打算如何对付诸葛亮?”
司马懿走到书房,摊开地图,目光落在汉中。
“诸葛亮此人,用兵谨慎,不好对付。”司马懿缓缓道,“但他有个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粮草。”司马懿道,“蜀道艰难,粮运不便。诸葛亮每次北伐,都受困于粮草。只需坚守不战,断其粮道,他便不得不退兵。”
司马师若有所思:“父亲的意思是,以守为攻?”
“不错。”司马懿道,“诸葛亮求战,我便避战。他退兵,我便追击。如此反复,耗其国力,待蜀中疲敝,再一举灭之。”
“高!”司马师赞叹,“难怪曹真屡战屡败,而父亲能稳操胜券。”
司马懿摇头:“不可轻敌。诸葛亮智谋超群,麾下又有赵云、魏延、刘封等虎将,绝非易与之辈。”
说到刘封,司马师眉头一皱:“父亲,这个刘封,近年来声名鹊起。据说他在汉中练兵屯田,甚有成效。孩儿担心,此人将来会成为我大魏的心腹大患。”
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刘封……
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
刘备的义子,关羽的女婿,据传精通练兵之法,善于革新军备。更要紧的是,此人似乎总能料敌先机。
“此子确实不凡。”司马懿道,“但也不必过于忧虑。他毕竟不是刘备亲生,与刘禅之间必生嫌隙。待其内乱,便是我大魏的机会。”
“父亲高见。”
司马懿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的银杏树。
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,铺满一地。
“诸葛亮老了。”司马懿忽然道,“他年过五十,身体每况愈下。我听说他事必躬亲,早晚会累垮自己。”
司马师一愣: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他死。”司马懿淡淡道,“诸葛亮一死,蜀汉便无人能挡我大魏铁骑。”
司马师恍然大悟。
原来父亲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不是与诸葛亮硬碰硬,而是熬死他。
这很司马懿。
“不过,”司马懿话锋一转,“在此之前,还需做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稳定朝堂。”司马懿道,“曹真虽死,但朝中还有陈群、华歆等人,各怀心思。陛下虽然信任于我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你替我去拜访陈群,送上厚礼,以示诚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司马懿又道,“让你弟弟司马昭留意朝中动静,但凡有风吹草动,立刻报我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司马懿挥挥手,司马师退下。
书房中只剩他一人。
他重新坐到案前,提笔写下四个字:韬光养晦。
然后凝视良久,将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燃烧成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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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,丞相府。
诸葛亮也在看地图。
刘封的密报已经送来,司马懿都督雍凉,总领对蜀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