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谷大捷的消息传回成都,朝野振奋。
但刘封没有时间庆祝。诸葛亮的灵柩正在运回成都的路上,他必须亲自护送。同时,他还要处理杨仪和魏延之间的矛盾,稳住汉中军心。
这天夜里,刘封正在帐中处理军务,银屏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。
“夫君,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银屏将汤放在案上,“再忙也要顾着身体。”
刘封抬起头,看到银屏关切的眼神,心中一暖:“放下吧,我一会儿就喝。”
银屏却没有离开,而是坐在他身边,轻声道:“夫君,丞相走了,你是不是很担心?”
刘封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丞相在的时候,无论遇到什么难事,都有他撑着。现在他不在了,一切都压在了我的肩上。”
“你怕自己撑不住?”
“不是怕撑不住,是怕辜负丞相的托付。”刘封叹息道,“丞相临终前,将北伐大业托付给我,将朝中事务托付给我,将杨仪和魏延的矛盾也托付给我。我担心自己做不好。”
银屏握住他的手:“夫君,你忘了,你身边还有我,还有姜维,还有赵云将军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刘封看着银屏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:“你说得对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将军,大事不好。”亲卫闯了进来,“魏延将军和杨仪吵起来了,这次动了刀子。”
刘封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?在哪里?”
“在中军大帐。”
刘封立刻冲出营帐,银屏紧随其后。
中军大帐中,魏延和杨仪拔刀相向,姜维站在中间,拼命阻拦。
“魏延,你欺人太甚。”杨仪怒骂道,“丞相尸骨未寒,你就想夺权?”
魏延厉声道:“杨仪,你说谁夺权?丞相临终前让我统率全军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跟我争?”
“丞相什么时候让你统率全军了?丞相明明让我和姜维、魏延三人共管。”
“放屁。丞相亲口对我说的。”
两人越吵越凶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。”刘封大步走进帐中,厉声喝道。
魏延和杨仪看到刘封,暂时停下了争执,但依然怒目相视。
刘封扫了两人一眼,冷冷道:“丞相刚走,你们就要内斗,对得起丞相吗?”
魏延不服气地说:“刘将军,不是我要闹,是杨仪欺人太甚。他算什么东西,也敢跟我平起平坐?”
杨仪反唇相讥:“我是丞相长史,位在你之上。”
“够了。”刘封一拍案几,“丞相临终前有遗命,军中事务由姜维、魏延、杨仪三人共管,我总领全局。谁要是不服,可以去找丞相说理。”
两人这才安静下来。
刘封深吸一口气,放缓语气:“两位将军,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。丞相的灵柩还在路上,司马懿还在关中虎视眈眈。你们这样内斗,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。”
魏延和杨仪对视一眼,都不说话了。
刘封继续道:“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,从现在开始,谁要是再闹事,别怪我军法从事。”
两人虽然心中不服,但也不敢再闹。
刘封走出大帐,银屏跟了上来。
“夫君,这样压着不是办法。”银屏低声道,“魏延和杨仪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,迟早还会爆发。”
刘封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现在不是解决这个的时候。先稳住他们,等丞相的灵柩送回成都再说。”
银屏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三天后,诸葛亮的灵柩运回成都。
刘封率军护送,一路上小心翼翼,防止消息走漏。
成都城中,刘禅率领百官出城迎接。
刘禅身穿素服,面色苍白,眼眶红肿。他虽然是蜀汉的皇帝,但一直依赖诸葛亮处理朝政。诸葛亮的死,对他来说如同天塌了一般。
“丞相……”刘禅跪在灵柩前,失声痛哭。
百官也纷纷跪下,哭声震天。
刘封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
诸葛亮的一生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他为了蜀汉,耗尽了自己的心血。如今他走了,蜀汉的未来,就要靠活着的人去创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