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拓跋冰玉这话,拓跋火云的脸色立刻很不好看:“九妹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二哥你很清楚!”拓跋冰玉不卑不亢但绵里藏针,“平远城乱成了一锅粥,你的部下们挨家挨户地强征粮食、拉壮丁,这说明什么不是明摆着的吗?不仅如此,连六哥都成俘虏了!”
拓跋火云的脸色难看得就像吃坏了肚子却找不到厕所一样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拓跋冰玉闷气道:“六哥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,你瞒得住吗?我知道了,父皇也早晚会知道的,二哥,你打算怎么收场?”
“所以,必须打下致远城!”拓跋火云满脸寒气。
“二哥!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?”拓跋冰玉急了,“你真能打下致远城吗?听我一句劝吧,悬崖勒马,为时不晚!”
“九妹,”拓跋火云的脸色阴沉起来,“你觉得我不是夏华的对手?”
拓跋冰玉忍住心头对拓跋火云的憎恶,装出一副为拓跋火云考虑的样子:“二哥你智勇双全、能征善战,他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?只是,你现在处境艰难,已经折损那么多的勇士,应该亡羊补牢、及时止损呀,继续打下去,万一还是不胜,又折损了更多的勇士,你怎么办?”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!”拓跋火云冷冷地道,“军国大事岂能半途而废?就这么结束的话,我如何向父皇交代?”
交代?没有这茬子事不就不需要交代了吗?你没法向父皇交代不正是你自己没事找事做的后果吗?你落得这个处境不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吗?搞得好像你是身不由己似的!我呸!
拓跋冰玉一边在心里骂着拓跋火云一边继续劝说拓跋火云:“二哥,目前知道这场战事真相的就是我们,只要我们兄妹几个在父皇面前统一说辞,嘴巴再严实点,完全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比如六哥,我...我说不定能说服夏华放了他。”
“你能说服夏华?”拓跋火云受到了某种启发,心神一动。
“应该可以的。”拓跋冰玉主动请缨道,“我进致远城一趟,面见夏华说服他放了六哥,二哥你和五哥也撤军回平远城,怎么样?”
在拓跋冰玉看来,通过让夏华放了拓跋霜电换取拓跋火云放弃攻打致远城,是一件互利双赢的大好事,她对促成这项交易是充满信心的,因为夏华在没有坏处的事上肯定会听她的。
拓跋火云眼神变幻不定地看着毛遂自荐的拓跋冰玉,心念急转着。
在思考了一会儿后,拓跋火云缓缓地道:“九妹,我攻下致远城后,夏华要么死于乱军混战中,要么自尽,要么当俘虏,这三个结果对他来说,都不是好下场,好,看在九妹你的面子上,我和他各退一步,他放了霜电,并交出致远城,我就对他网开一面。”
拓跋冰玉一愣,继而气结:“二哥,按照你这条件,全部都是他退步,你哪里退一步了?”
拓跋火云道:“九妹你听我说完,我攻下了致远城,这座军城和城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战利品,包括兵马、百姓人口、器械、钱粮财物等,还有夏华的命,夏华如果答应我的条件,我就允许他带着兵马、百姓人口、器械、钱粮财物等离开致远城,前去已经是他的新地盘的定远城,我得到致远城本身,哦,还有霜电,怎么样?”
拓跋冰玉觉得拓跋火云的这个交易提议根本不切实际:“他恐怕不会答应。”
“他不答应,那就别怪我了!”拓跋火云脸色阴冷,“我会强攻拿下致远城!这座军城,我势在必得!”
对夏华,拓跋火云完全不惧怕,只是有几分忌惮,他在这个时候坚信硬碰硬打到底的话,他会是赢家,他只是不想把战损弄得太大、太难看。俗话说贼不走空,拓跋火云费了这么大的事且已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岂能最终一无所获?夺取了致远城,这是一份结结实实的战果,足以他有底气去见拓跋野龙。
拓跋冰玉看着明显不肯再退步的拓跋火云,思绪翻转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试一试吧。”
“嗯,九妹,这事就交给你了。”拓跋火云也点了点头。
怀着满腹幽思,拓跋冰玉走出拓跋火云的中军大营,边走边想着:
二哥这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铁了心地想拿下致远城,否则他在父皇面前没法交代,捅下了这么大的娄子,他已经别无选择了。
但...夏华也不会退让,他怎么可能会拱手交出致远城?
唉,怎么办呢?我帮二哥是祸乱大奉,我帮夏华是背叛大奉,我到底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