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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手下山: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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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三十三章:软肋撞枪口,警花破戒同行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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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生彻底沉默了。

他垂在身侧的手,缓缓攥紧,指节捏得发白,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,疼痛感传来,却远不及心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
宋佳音说的,全是对的。

从他接起那通恐吓电话,疯了一样冲去学校的那一刻起,他就输了。

他藏了三年的安稳,守了三年的隐忍,全都因为林依依,碎得一干二净。他暴露了自己的软肋,暴露了自己的逆鳞,把自己最致命的弱点,赤裸裸地摆在了龙哥的面前。

一个刀尖上舔血、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一旦有了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软肋,就再也不是无所畏惧的杀神,只是一个会怕、会慌、会被逼入绝境的普通人。

他离输,真的只有一步之遥。

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汤锅都快要沸出锅沿,赵铁生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宋佳音,平日里沉稳坚定的眼底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措,一丝迷茫,一丝走投无路的疲惫。

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开口问道:“宋队长,那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

这是宋佳音第一次,看到这个永远沉稳如山、永远波澜不惊、哪怕面对死亡威胁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露出这样脆弱、这样无助的模样。

她的心,猛地一软。

所有的怒意、所有的逼问、所有的指责,在这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与无奈。

她看着赵铁生眼底的疲惫与挣扎,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,才缓缓开口,说出了那个最残酷、却最唯一的办法。

“把林依依送走。”

赵铁生的眉头瞬间拧紧:“送到哪去?”

“送到一个龙哥找不到、眼线伸不到、彻底脱离这片是非圈的地方。”宋佳音的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“越远越好,彻底离开这座城市,离开龙哥的势力范围。”

赵铁生再次沉默,目光落在翻滚的汤面上,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,他像是在滚烫的汤汁里,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。过了许久,他缓缓摇头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笃定的无奈。

“她不会走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宋佳音立刻追问,“留在这里随时会有生命危险,离开才能活命,她为什么不肯走?”

赵铁生抬眼看向她,眼神平静,却带着对林依依极致的了解:“因为她是林依依。”

宋佳音瞬间懂了。

她没有再追问,没有再劝说。

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。

林依依是从贵州深山沟里走出来的姑娘,没背景、没依靠,父母不管不顾,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,靠着自己不要命的努力,考上了顶尖的音乐学院,抓住了改变自己人生的唯一机会。

她骨子里的骄傲、执拗、坚韧,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少。

她不是遇到危险就会退缩、就会逃跑的人。她宁愿站着直面风雨,也不愿跪着苟且偷生;宁愿守住自己的梦想、自己的生活,也不愿因为别人的威胁,放弃自己拼来的一切。

让她丢下学业、丢下梦想、丢下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,狼狈逃跑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
“赵老板,你就是太惯着她,太懂她,才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。”宋佳音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赵铁生看着她,反问了一句,声音平静,却直击人心:“换了你,遇到这样的事,你会走吗?会丢下自己坚守的一切,狼狈逃跑吗?”

宋佳音浑身一僵,瞬间愣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答案不言而喻。

她不会。

她是刑警,是直面黑暗的人,这辈子,只会迎着危险上,绝不会背着骂名逃。她和林依依,和赵铁生,本就是同一种人——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宁愿站着死,绝不跪着活。

“那你说,现在除了等,还能怎么办?”宋佳音的语气软了下来,没了之前的逼问,只剩下同行人才懂的无奈。

赵铁生缓缓伸手,关掉了灶台上跳动的火苗。

咕嘟作响的汤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狭小的后厨里,彻底没了声响,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他转过身,背对着宋佳音,走到案板前,拿起醒好的面团,掌心落下,狠狠按压下去。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宋佳音立刻追问,心脏微微提起。

“等他主动找上门来。”

“谁?”

“龙哥。”

赵铁生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一股压抑了三年、终于要彻底爆发的戾气。每一次掌心落下,面团都被狠狠压扁、对折、再按压,案板发出沉闷扎实的声响,一下下,像是砸在人心上。他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在皮肤下凸起、跳动,如同蛰伏的凶兽,终于要挣脱枷锁,露出锋利的獠牙。

宋佳音站在原地,看着他挺拔却紧绷的背影,看着他发力时微微晃动的肩背,看了很久很久。

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底色。

他不是想躲,是不得不躲;他不是想忍,是为了身边的人,不得不忍。可现在,退路已经被彻底堵死,安稳已经被彻底打碎,他除了正面迎上去,除了以命相搏,再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
沉默片刻,她再次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利,直接戳破了赵铁生藏了三个月、最深的秘密。

“赵老板,你是不是,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?”

赵铁生揉面的动作,微微顿了半秒。

仅仅半秒,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,随即又继续按压、揉搓,动作沉稳匀速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在骗我。”宋佳音步步紧逼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他的面前,微微仰头,直直看向他的眼睛,目光锐利,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隐瞒,“赵铁生,你弟弟赵铁军的下落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从三个月前,就一清二楚了?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赵铁生的手,彻底停住了。

掌心还按着面团,面粉沾在指尖,他保持着按压的姿势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,周身的温度,瞬间降了下来。

过了足足十秒,他才缓缓松开手,把面团放进瓷盆里,拿起保鲜膜,一点点裹紧、封严,动作慢得反常,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极致认真,像是在掩饰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
他转过身,正面看向宋佳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可怕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暗沉与痛楚。

“知道什么?”

“知道你弟弟赵铁军,到底在哪。”宋佳音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,却依旧倔强地睁着,不肯落下泪来,一字一句,逼问着答案。

赵铁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沉默,是最直白的承认。

“赵老板,你告诉我,他到底在哪?”宋佳音的声音,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哽咽,眼眶彻底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。

又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两人都快要站不住,赵铁生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彻骨的痛楚与无奈。

“在金三角。”

三个字。

轻飘飘的,却重逾千斤。

宋佳音的眼泪,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
她没有抬手去擦,就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,手猛地插进棉袄口袋里,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以此来压制心底的震惊、痛楚、与浓浓的恨意。

那是跨境毒瘤的巢穴,是黑暗的最深处,是无数警察有去无回的地狱。

她太清楚,那意味着什么。

“他在那边,到底在干什么?”宋佳音的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,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期待。

赵铁生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冰冷的痛楚,声音低沉,残忍地打破了所有的幻想。

“在龙哥的手下做事。”

宋佳音的身体,猛地一晃,差点站不稳,靠在身后的案板上,才勉强撑住身体。

口袋里的拳头,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赵铁生,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在金三角,在龙哥手下的?”她哽咽着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怼,一丝不解。

“三个月前。”

“三个月前?!”宋佳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泪水流得更凶了,满是不敢置信,“你整整知道了三个月,三个月!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?我们一起追查了这么久,我陪你等了这么久,你就这么信不过我?!”

赵铁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的痛楚与怨怼,心里密密麻麻地疼,却依旧语气平静,说出了最现实的答案。
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

“我可以申请跨境协作,我可以布控,我可以想办法把他带回来!”宋佳音哭着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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