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觉得她脆弱,觉得她只能同甘不能共苦?
姜梨以为这些日子的陪伴,能让沈穆然能对她多一分信任,也多一分依赖。
可没有。
无论怎么靠近,姜梨似乎都没能真正走入沈穆然的内心世界。
他就像海面上看到的冰块,看着小,有人试图想搬运、挪动、甚至融化,可到头来才发现,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海底下陈年积累的部分是不可撼动的。
姜梨从未这么认真地追求过一个人。
她察觉到沈穆然对她有感觉,可姜梨读不懂他心里的那些隐喻的喜欢。
她觉得有些累。
但还是最后再问一遍,“你现在过来吻我,我们就确定关系,你敢不敢。”
沈穆然依旧站在离她半臂的距离,那双手克制着贴在身侧,后槽牙快咬碎了,最后挤出几个字。
“阿梨,现在还不行。”
听到了答案,姜梨内心反而平静了不少,她捏紧了手里的车钥匙,“知道了。”
他让她回家,那她走就是。
突然,身后的人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指腹传来的温度炙热滚烫,几乎带上了他所有的勇气。
耳侧,传来沈穆然低沉的声音,“你手受伤了,不适宜开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抬头撞入那人的眼中。
依旧漆黑得深不见底,可这回却多了一点东西,是一种近乎破裂的脆弱与卑微。
“可以吗?”
姜梨没有阻止,把车钥匙扔了过去。
这个冬日,少年终于学会了开那道蝴蝶门,可车厢内不再有欢声笑语,只有满满的沉默。
沈穆然余光几度扫过她紧绷的侧脸,终究没再说什么,单调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声响……
豪车停入车库,姜梨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方,车门一拉,头也不回地直接入门。
关门声反映着她的不开心。
沈穆然把钥匙交给了王妈,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,手不自觉地伸入口袋中,捏紧了那只唇膏。
刚才他偷偷留下了。
阿梨,希望我踏出泥潭那一天,求你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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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节后,明光律所迎来了第一位客人。
办公室的百叶窗滤进冷白的光,十年前的旧卷宗被堆叠在红木桌上,泛着陈年的纸味。
沈穆然坐在沙发上,后背上的伤痕还隐隐作痛,但依旧挺直脊背,把那本翻了无数次的判决书递了过去。
“方律师,我坚信我父亲没有杀人,我想翻案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坚定。
那句想了无数次的话,执拗地说了出来。
“沈先生,您父亲这桩刑事诉讼当年闹得沸沸扬扬,可不是凭你的坚信就能重启的。”
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“你可是找到了什么新证据?或者你能证明原判证据不确实、不充分?”
沈穆然沉默片刻,“我父亲的案件本就审理仓促,当年被害人听说还有一个女儿,还是医护人员在衣柜中发现的,兴许她瞧见了真正的杀人犯。”
“我父亲只是一个外卖员,跟被害者无冤无仇,说是激情杀人,这一点根本站不住脚。”
方律师眼神锐利,指了指卷宗里的那把带血凶刀:“动机虽然不详,但手柄上全是你父亲的指纹,这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“可指纹并不紊乱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