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那张布满横肉的老脸后，李思哲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系统那要命的“警察恐惧症”准时发作。
他两条腿像被抽了骨头，膝盖一软，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小便池旁边的瓷砖上跪。
“赵组……”
他嘴里那句“赵组长你怎么在这里”刚冒出两个字。
赵忠杰眼疾手快，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，另一只手抓起搭在推车上的保洁抹布，带着刺鼻的八四消毒液味，直接糊在李思哲脸上，死死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唔！唔！”
李思哲被抹布熏得直翻白眼，双手死命去掰赵忠杰粗糙的大手。
赵忠杰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，连拖带拽，硬生生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拖进了最里侧，那个逼仄的残疾人专用隔间，反手把门插死。
“你小子喊什么！”
赵忠杰松开手，压低嗓门骂道。
“想把外面那帮孙子全招来？”
“赵老头……咳咳……你这是要谋杀啊！”
李思哲捂着胸口，压低声音疯狂控诉。
“你这神出鬼没的登场方式，我这卧底生涯还没结束，心脏病先给你吓出来了！”
“少废话！”赵忠杰把抹布扔在马桶盖上，“今晚摸到什么了吗？”
一听这茬，李思哲揉着被勒红的脖子，忍不住开始倒苦水。
“毛线？差点没把我自己搭进去！”
李思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把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情况吐了个干净。
从他怎么霸气掀翻那个破绽百出的剧组预算表，到怎么利用离岸公司和虚拟币过桥，给向哥那帮人画了一个完美无瑕的跨国洗钱闭环，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
狭窄的隔间里。
赵忠杰听着听着，眼珠子越瞪越大。
这老刑警虽然干的刑侦，但跟各种地下钱庄打过交道，什么洗钱路数没见过？
可李思哲刚才随口说出的这套模型，资金严丝合缝的在海外绕三圈，连神仙来了都查不到源头！
这他娘的是一个在横店跑了八年龙套的群演能想出来的？
“你老实交代。”
赵忠杰往前逼近半步，死死盯着他
“你之前……是不是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脏活？”
“我呸！”
李思哲急得直跳脚，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大良民！我这就是平时在剧组打杂，天天听那些制片人吹牛皮，自己瞎琢磨的！”
系统给的阴间技能，打死也不能认。
赵忠杰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两眼，没在这事上纠缠。
“行，既然你把这帮人镇住了，接下来的活儿就好办了。”
赵忠杰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窃听器。
“你想办法把这个装到黄总办公室里。”
“等下！”
李思哲搓着双手，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市井财迷的标准嘴脸。
“赵组长，您看啊，我现在在这帮黑老大面前，立的可是‘高端金融犯罪教父’的人设！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在赵忠杰眼前晃了晃。
“人家向哥一口一个李兄弟叫着，我这身价算是上去了，局里批的那五万块钱经费，也就够请这帮大佬在会所里喝顿好茶，您看，是不是赶紧给局里打个报告，把我的活动经费再追加个十万八万的？”
赵忠杰冷笑一声，直接在李思哲脑门上弹了个暴栗。
“哎哟！”
“要钱没有！”
“既然你现在成了他们眼里的财神爷，下次财务重做账本的时候。”
赵忠杰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你找机会摸进财务室，把他们走私账的核心U盘，或者拷贝数据，给我顺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