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毯没什么踩踏痕迹，家具也是新的不行，床头柜连个插座都没有。
这根本就是个用来吸火力的空壳诱饵！
老黄这种多疑到极点的人，确实不会把底牌放在这种地方。
“狡兔三窟玩得真特么溜。”
他果断转换思路，卸下走廊的中央空调排风口，顺着狭窄的管道一路往下滑。
灵巧地避开几个死角探头后，他翻身落地，站在地下一层的车库里。
劳斯莱斯、奔驰大G、保时捷。
查底盘、查轮胎。
干干净净，没有半点泥垢。
这种车只能在市区装装门面，根本去不了见不得光的地方。
正准备撤退，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车库最里面的阴暗角落。
那里停着一辆廉价的二手黑色桑塔纳。
在这堆豪车里，这破车扎眼得很。
门把手上有一层淡淡的包浆，显然是经常被人大力拉拽，李思哲立刻蹲下身，打开手机手电筒调到微光。
光打在轮胎上。
花纹深处死死卡着一层红褐色的湿润黏土。
李思哲刮下一点，舌尖轻尝。
苦的，涩的。
排气管附近，还有被硬质野草树枝刮出来的崭新划痕。
很明显，这车经常出没乡间小路。
老黄出门必带保镖前呼后拥，绝对不可能开这破车去商务应酬。
唯一的解释：
这是他去秘密老巢的专属伪装车！
李思哲走到车门，轻轻开锁，车内什么也没有。
太干净了！
继续走到车尾，铁丝捅进锁眼。
咔啦。
后备箱弹开。
没有成堆的黑钱，也没有火器。
只有两把沾着泥土的铁锹，和一个敞口的破蛇皮袋。
里面装的，居然是一袋刚从土里挖出来不久的新鲜春笋！
春笋根部带着湿泥，笋壳里还夹着几片边缘带锯齿的深绿色残叶。
“野竹笋？老黄你改行当美食博主了？”
李思哲捻起铁锹，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高酸性腐殖质的味道直冲脑门。
又掏出一根带着残叶的春笋，眯着眼睛观察。
脑子里就像装了台百科搜索引擎，地质学、植物学的词条“唰唰”往下刷。
高酸性红壤土。
深山野雷笋。
野化毛竹林的伴生阔叶。
乡间小路。
周边几百公里的地形图在脑子里铺开。
西郊是水网，南面是工业区，北边是岩石山，所有条件一筛，只剩下一个地方。
城东，常年封山的龙泉山后山！
“原来如此！”
那里连条正经公路都没有，是个藏脏的绝佳位置！
李思哲眼底一沉，把这根竹笋揣在兜里。
再把后备箱的按原样复原，防尘罩的褶皱都严丝合缝地复原，掏出手帕，仔仔细细擦掉门把手上的所有指纹。
虽然戴着手套，但依旧谨慎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顺着排风管原路爬出别墅，翻出外墙，快步走到大路上，招手拦下一辆刚送完客的夜班出租车。
一屁股坐进副驾驶，大半夜戴着兜帽，脸上还沾着灰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“师傅，去城东龙泉山，开快点，我赶去剧组拍早戏。”
司机师傅看着他，眼角一抽，手都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拒载了。
“微信收款，五百元。”
李思哲直接掏出手机扫了车上的收款码，干净利落。
师傅眼睛一亮，一脚油门踩到底，出租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