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星辉大厦顶层。
向哥正抓耳挠腮，满头大汗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账目数据。
“哎哟我的李兄弟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看到李思哲推开门，向哥几乎是从老板椅上弹起来的，麻溜地从软中华抽出一根，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李思哲毫不客气地接过来，顺势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，向哥赶紧凑上来，谄媚地打火。
深吸一口，李思哲吐出一个烟圈，满脸不爽地开始抱怨。
“这特么的什么破局，几瓶掺水的洋酒喝到半夜，全是些只知道吹牛逼的土鳖老板，简直耽误老子搞钱。”
“就是，李兄弟不要去外面浪费时间了，就在咱星辉呆着多好！”向哥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向胖子，天天憋在这破楼里头都快发霉了。”
李思哲却话锋一转，装作闲聊般随口提了一句。
“我寻思着过两天去城东龙泉山那边透透气，听说那边的野竹笋长得不错，顺便挖点回来炖腊肉吃，你要不要一起？咱们也可以把老黄叫上，就当联络联络感情。”
向哥听完，满脸油腻的肥肉直哆嗦，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别别别，李兄弟，你这是想哪出啊！”
向哥一脸便秘的表情。
“黄总有头有脸的大哥，去那种连泥巴路都没修全的破山头干嘛？弄得一脚烂泥，还不够费事的！我跟了他这么多年，就没听说过他有去荒山野岭挖竹笋的闲情雅致！”
李思哲弹了弹烟灰，表面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已经亮堂了。
这向胖子好歹是核心代理人之一，连他都对龙泉山的事一无所知，看来那地方确实是老黄最隐秘的底牌，线索在向哥这里算是卡死了。
“也是。”李思哲掐灭烟头，撇了撇嘴，“那算了，改天咱哥俩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哎对对对，咱们去可以，还可以带两妞，荒山野岭的，好玩！”向哥搓着手，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。
就在李思哲脑子里飞速盘算，到底是找赵忠杰申请特警拉网式搜山，还是想办法忽悠向哥带着底下的小弟去龙泉山搞个“黑社会野外生存拉练”的时候。
嗡——
向哥掏出手机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腰板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。
“黄总这么晚……对，在的！好、是、是！”
挂断电话，他转过头冲着门外站岗的小弟扯着嗓子大吼：“赶紧的！去把林晓晓给我提过来！马上！”
李思哲眼皮一跳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大半夜的，老黄突然要提人？
难道是自己前两天教林晓晓在对冲节点上留下的账目后门，被老黄看破了？这老狐狸这是准备直接杀人灭口？！
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起来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不能慌！
就在向哥还在拍身上烟灰的时候，李思哲当机立断，抢在向哥开口之前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砰！
“好啊，老子正要找你！”
李思哲站起身，摆出一副极其刻薄、高高在上的精英架子，指着刚被小弟推进门的林晓晓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。
“你特么脑子进水了是不是！老子教了么多，你特么做了三天还做成这副狗屎样！就你这猪脑子还做什么财务，去卖都算不明白男人几条腿！”
骂人的同时，李思哲大步逼近林晓晓。
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林晓晓身边的桌面上，借着骂人的节奏，极其快速且隐蔽地敲击起来。
哒、哒哒、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