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反差,也太特么离谱了。
赵忠杰死死盯着李思哲的眼睛,看了足足十秒。
他办案几十年,审过无数狡猾的狐狸,试图从这小子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表演的痕迹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最纯粹、最本能的畏缩和恐惧。
刻在骨子里的心虚,影帝来了都演不出来。
李思哲抹了抹脸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,赵队,厨房地板是空的,我猜,证据都在底下……”
赵忠杰冷哼一声,转头对下达命令:“听到没,厨房地板!还有,现场也给我好好查查!每一个脚印、所有弹道,一点痕迹都别放过!”
随后,他再次盯着瘫在地上的李思哲。
“不管怎么样,这回这篓子捅破天了,你既然在现场,必须回局里配合调查!”
一听要进局子接受审讯,李思哲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哎哟!去不了啊赵队!”
李思哲立刻捂着屁股,爆发出惨叫。
“子弹还在肉里抠着呢!我这血哗哗的,马上就要失血过多了!警察同志,先救命啊……”
赵忠杰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不耐烦地招手,让医护人员先把这小子拉去市医院。
“他娘的,赶紧把他弄走!”
然后回头跑向厨房,怼着那几个掀地板的警察咆哮。
“都小心点,不要破坏现场……”
……
晚上,市医院。
“好在猎枪杀伤力有限,钢珠只打穿了皮肉,没伤到骨头。”
年轻的医生一把盘子里的几颗钢珠给李思哲展示。
“妈呀这么多,啊,痛痛痛,我屁股以后会不会毁容啊……”
李思哲这会儿痛觉屏蔽的技能效果早就过了,痛的直抽,连手上的盒饭都不香了。
“咋了,你要用屁股去选美啊?”
医生白了李思哲一眼。
“行了,这几天别碰水,按时换药,你这运气算好的,没伤着血管。”
交代完,收拾东西离开了病房。
李思哲刚长舒了一口气,趴在病床上继续干饭。
砰的一声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赵忠杰连衣服都没换,手里攥着一沓记录,带着一身烟味走进来。
“缝好了?”
“赵队,您轻点声,我这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脑瓜子嗡嗡的。”
李思哲赶紧把最后几块肉吃掉,满嘴内容,闷声闷气地抗议,语气要多虚弱有多虚弱。
“你少特么跟我装蒜!”
赵忠杰坐下,敲得床头柜邦邦响。
“我们还在连夜突审所有活口,今天晚上肯定睡不了了。”
“你猜那三个杀手是怎么交代你的?”
李思哲心里一紧,但面上依旧装傻充愣:“说我长得帅?”
“他们说,你是个没有痛觉的怪物!迎着强光从天而降,单手卸了狙,还用猎枪布置了陷阱!”
赵忠杰翻开下一页记录。
“老黄那两个保镖也说,你迎着猎枪的枪口极限翻滚,徒手夺枪反杀!”
“还有被关在隔壁那四个保安,一口咬定你是隐世不出的武林高手,几秒就把他们四个全放倒了!”
老刑警关上记录,凑近,几乎要贴到李思哲的脸上。
“李思哲,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