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宫雀

首页
日/夜
全屏
字体:
A+
A
A-
惊变(1 / 3)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

张言顺之死,青萝投案说是逼债;赵德贵被一刀毙命,却留下了致命的左撇子线索;还有张太医,死得几乎毫不遮掩……

这一切都太顺了。顺得像是一张早已铺好的网,只等他这只猎物自投罗网。

所谓的“真相”,不过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假象。

至于沈安屡次遇刺,又是谁在急于灭口?

还有,二弟的信就一定是真的吗?

若真如信中所言,母后既毒边关将士,又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此狠手……这哪里是母子情深,分明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
这是一石三鸟的毒计——借他的手查案,借他的刀杀母后,最后再借天下人的口,废了他这个太子。

太子闭上眼,将慕王那封来信的残页揉成一团。

父皇呢?父皇比自己看得更清楚,他接下去会怎样做?

想起父皇说过的话:“丞儿,朕像你这年纪,已有三个皇子了。“

他忽然明白,父皇不是在催婚,是在提醒他——你查的每一步,都有人看着。

必须斩断这些强塞给他的线索。只有跳出局外,才能看清这盘棋真正的执棋者是谁。

他提起笔,在纸上写道:信已阅,南疆苦寒,珍摄。

他把纸折起来,递给周德。

“派人送去南疆。”

周德接过,“殿下,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。”

“还有,两日内,不见任何人。”太子把紫毫笔放回笔架,又推了推笔尾,与另外几支对齐。

“是。”

————

紫婷叫住茯苓,递过来棋盒大小的油纸包。

“有些日子没见着你,昭仪娘娘惦念,叫我给你送些糕点来。”

“承蒙娘娘和紫婷姑姑惦念,奴婢感激不尽。”

茯苓双手接过,道着万福。

紫婷说:“娘娘总是提起,你娘生前可爱吃张姨娘做的桂花糕了。甜糯,松脆,吃不腻。”

张姨娘?娘生前曾提起,但自己从未见过。

“张姨娘?她在哪里?”

“张姨娘还养着蚕呢。城南就那么几户养蚕人家,很容易打听得到。”

紫婷说着,抬步转身要走。末了,不忘叮嘱道:“娘娘说了,茯苓若是得空,多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
————

借着帮沈安买药的由头,茯苓拖着红药搭着沈安的马车出了宫。

马车在城南几户人家门前停下。

沈安大声说:“墨绿,透着乌金光泽的才是上等蚕沙。”

车夫收住鞭子,把弄着鞭梢。

沈安又说:“闻着桑味越浓,效果越好。”

茯苓和红药应下了。沈安叫着车夫往前赶。

熟透了的桑葚乌黑发亮,藏在透着清香的绿油油的桑叶下。

张姨娘是第五户人家。

土坯墙看着倒还结实,屋顶覆着的青瓦片整整齐齐。

蚕坊的门虚掩着。

茯苓推门进去,蚕茧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张姨娘坐在窗下,背对门,梭子来回穿梭。

茯苓走到她身侧蹲下,伸出手,轻轻搭在张姨娘的手腕上。

张姨娘停下手里的梭子,转过头,看见茯苓的脸。

七分像,依稀是茯苓娘的影子。

张姨娘眼睛红了。

她伸出手,摸了摸茯苓的脸,摸她的颧骨、下巴、耳朵。

“你是……茯苓?”

茯苓点点头,另一只手伸出来,搭在张姨娘手背上。

张姨娘的手粗糙,茧子硬。剐在脸上却不疼,像是娘的手摸着她那样。
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