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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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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局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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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寿元见太子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刘武有勇有谋,且正值壮年。若太子重用此人……老臣以为,可堪此任。”

听完秦寿元一番话,太子这才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呷了一口。

“刘武。陈将军旧部参事,三年前对北戎一战,他生擒了敌军副将。我记得他。”

“正是此人。”

太子又问道:“刘武的参事,是谁举荐的?”

秦寿元走回案后,从柜子里找出一张纸,看了一遍,递给太子。

“刘武一直追随陈将军,并无人举荐。”

太子点点头——心里有数了。

“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太子看秦寿元眉角动了动,说,“我们到屋外走走吧。”

穿过吏部后院的假山,有座亭子。二人在亭子里坐定。

“如是调慕王去北军,秦大人有何高见?”

秦寿元思索一番,说道:“老臣愚见,并不太妥。”

“哦?”

秦寿元四下扫了一眼,说道:“慕王镇守南疆十余年,南军将士盘根错节。若是再收了北军……”

秦寿元没有再说下去。

太子心头猛地一震——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。

“皇上已下了诏书。以秦大人之意呢?”

秦寿元想了想,又说道:“太子可曾想过,以送慕王到任和慰问将士之名,亲往北军。待此一役战罢,再另行定夺。”

这倒和周德的主意不谋而合,太子暗暗点头。

“调晋王去南疆呢?”

“老臣以为,晋王去南疆,并无不妥。”

太子起身,秦寿元跟着站起来。

————

边关战事正酣,将士们的病情愈加硌着沈安的胸口。

他还记着向城东药铺定了三百斤延胡索。

推开门,老者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,算盘珠子噼啪响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神从浑浊变得锐利,看清是沈安,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。

“你还活着?”

“活着。”沈安说,“来取延胡索。”

老者站起来,往后院走。

沈安跟着走进去。

后院的西墙,是一间小屋,想必是仓库。

老者推开门,满屋子的药味扑鼻而来。

他指着门后的一摞麻袋。
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说。进药,运边关,救人。”老头拍了拍麻袋上的灰,灰扬起来,在日光里飘。“他死了。你还没死。”

沈安说:“老伯,我想知道,这些药是哪里来的。”

老者说:“本店的延胡索,都是浙元胡。你是世家子,应该识货。”

沈安从麻袋一角掏出一片塞进嘴里,嚼了嚼。

“洋金花呢?”

老者看了他一眼,隔了三息,说:“沈医士,恕老朽多嘴。要想活着,最好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————

连日来,忙着各种案子,沈安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完父亲留下的旧档。

太子跟王公公说了,请茯苓帮忙一起整理,王公公准了。

药方一沓一沓,摞得齐整,用麻绳扎着。

也不知道哪些有用,只能一张张去看。

茯苓翻到一张,手指停在那里——患者姓名“陶氏”,症状“刀伤”,墨迹已经淡了,纸页上有深色的血渍。日期是七年前。

陶氏,四十二岁。母亲娘家姓陶,年龄也对得上。

她捏紧那张纸,抽出来,递到沈安面前。

“陶氏?”

沈安接过方子。“这是什么?”

茯苓说:“我娘也姓陶。”

沈安盯着方子上的日期,又翻出一张。同一患者,同一症状,是三个月后的。再翻,又一张。前后五张方子,横跨一年半。刀伤反复发作,好了又伤,伤了又好。

他抬头看了茯苓一眼。茯苓站在他对面,两只手搭在桌沿上,手指微微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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