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开始震颤。
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北蛮骑兵,纵马冲进村子。
高头大马,黑色重甲,手里端着明晃晃的长矛,煞气冲天。
带头的北蛮校尉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这动静瞬间震慑住了全场。
村民们停下动作,纷纷往后退缩,脸上重新布满惊恐。
校尉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,视线落在被打得鼻青脸肿、满身是血的王富贵身上,用生硬的汉话开口。
“王富贵,交代你的事情,办得如何了?”
王富贵听到这声音,简直比听见亲爹叫他还亲。
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扑到战马跟前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“军爷,您可算来了!”
“办妥了,全办妥了!这帮泥腿子已经被我说服了!”
王富贵爬起来,转头冲着村民们狐假虎威地大吼。
“都聋了吗,军爷来接你们了!”
“不想死的,赶紧排好队,跟着军爷走!”
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北蛮骑兵,村民们手里的锄头和扁担再也握不住了。
没有人敢再带头反抗。
刚才那股拼命的血性,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,被砸得粉碎。
校尉冷哼一声,一挥马鞭。
“把他们全部带走,一个不留!”
北蛮骑兵们立刻散开,像驱赶羊群一样,挥舞着皮鞭,将几百个村民往村外赶。
人群里,有男人压抑的叹息,有女人低声的啜泣,还有小孩子被吓坏的哭闹声。
场面乱作一团,却再无一人敢多说半句。
王富贵站在一旁,点头哈腰地欢送。
“军爷慢走,祝大军旗开得胜!”
谁知,那校尉突然调转马头,长矛的枪杆直接抽在王富贵的后背上。
“你也跟着一起走!”
王富贵被打得一个踉跄,扑倒在黄土里。
他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军爷,我是村长啊,我给大军办过事啊!”
“废话少说!”校尉根本不听他解释,又是一鞭子抽过去。
“女帝有令,方圆百里,所有活物全数带走!再敢啰嗦,当场格杀!”
王富贵彻底傻眼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当牛做马地讨好这帮蛮夷,最后竟然连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在骑兵的驱赶下,王富贵连滚带爬地混进了村民的队伍里。
周围的村民看到他这副倒霉样,虽然不敢出声,但眼里全是解恨的快意。
长长的队伍在黄土路上缓慢挪动,朝着几十里外那片连绵的黑色营帐走去。
队伍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北蛮子如此兴师动众,把周边的平民全抓走,到底要干什么?
一个中年汉子护着身边的妻儿,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京城方向的天空,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绝望。
这帮蛮夷如此卑鄙,难道非要拿老百姓去填城壕不成?
真要是到了城墙底下,城里的守军会开门放人,还是会放箭杀人?
未知的恐惧,啃噬着每个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