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百鸟朝凤》。”
秦鹤鸣抬眼。
“你会?”
“我会到Lv2。”
“……Lv2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到Lv2极致还要练多久?”
“……两个月。”
秦鹤鸣笑了。
“那两个月之后,你来这个办公室。”
“老师亲自给你封琴。”
张晔点了点头。
他把唢呐留在桌上,走出门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秦鹤鸣又说了一句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三十年前还有一个民乐系的学生,比赛失利之后没了。”
“留下一把二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听说在田副校长手里。”
张晔愣住了。
田杰智。
……
秦鹤鸣没再说下去。
他低头喝那杯冷了的茶。
张晔走出办公室。
关上门。
走廊上没人。
他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:
“亮里藏灰。”
他记住了这种音色。
这种音色他会用在百鸟朝凤的最后一段。
两个月后。
……
走廊尽头有人在拖地。
拖把过来又过去。
张晔走过去。
那个清洁工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普通的清洁工。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——民乐系的老员工。
老人看着他笑了。
“小张。”
“伯伯。”
“你刚从秦老师办公室出来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你修了那支唢呐?”
张晔停了。
“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每天扫秦老师办公室。我知道那支唢呐在抽屉里。”
“我也知道秦老师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张,你修得好,是真的好。”
老人继续拖地。
张晔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伯伯,你认识秦老师的师父吗?”
“……认识。”
“什么人?”
老人停下拖把。
抬头看张晔。
“一个吹哭丧调能让全镇人哭三天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老人笑了。
“他一辈子没出过名。但他死前那一晚——他自己吹了最后一段。”
“那一段我也听见了。”
“我当时是医院的清洁工。我从走廊上走过去,从他病房门外听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张,你以后要是吹了一首他师父级别的曲子——你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
老人继续拖地。
张晔站在走廊上没动。
他把秦鹤鸣这一辈子他不知道的一段事——
又拼上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