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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的皇后是纯爷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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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破晓迷雾,圣殿秘影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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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是肩头旧伤处传来的、被金针疏导后的些微酸胀与温热。是周明渠……

再然后,是弥漫在鼻端的、浓烈的药味,与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压抑的啜泣和混乱的脚步声……

他……还活着。还在两仪殿。长安的劫难,还未过去。

必须……醒来!

用尽全身力气,不,是用尽灵魂最后一点力量,他猛地挣扎,试图冲破那层厚重的、隔绝意识与躯壳的黑暗帷幕!

“嗯……”

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哼,自皇后唇间溢出。

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李世民,浑身剧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他猛地俯身,凑到皇后面前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观音婢?观音婢!你……你能听见朕说话吗?”

周明渠也猛地扑到榻边,手指再次搭上皇后腕脉。

只见长孙皇后(林辰) 那长而密的睫毛,如同蝶翼般,极其轻微、极其缓慢地,颤动了一下。又一下。然后,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,终于,艰难地、缓缓地,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
眸光涣散、黯淡,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翳,失去了往日的清亮与神采。但终究,是睁开了。

“……陛……下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,只发出两个气若游丝的音节,便又无力地阖上眼睑,仿佛连睁开眼这点力气都已耗尽。

“朕在!朕在这里!” 李世民狂喜,紧紧握住她的手,语无伦次,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!周明渠!快!”

周明渠亦是老泪纵横,连声道:“娘娘醒来了!心脉有复苏之象!快,参汤!以老山参吊住元气!”

一番忙乱,温热的参汤被小心翼翼地喂下少许。长孙皇后(林辰) 的脸色,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,虽然依旧惨白如纸,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。他再次缓缓睁眼,这一次,眼神似乎凝聚了些许,虽然依旧疲惫虚弱至极,却已能勉强视物,焦点缓缓落在李世民布满血丝、写满担忧与后怕的脸上。

“……长……安……” 他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毒雾已控制,正在救治,你放心。” 李世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急忙安慰,尽管他自己心中毫无把握,“你刚醒,切勿劳神,好生休养。”

长孙皇后(林辰) 却微微摇头,目光投向殿外,那里天色已隐隐泛出灰白。“毒……雾……需……雪魄莲心……晨露……那人……说的……”

“朕已命人去办,药材正在调集。” 李世民握紧他的手,“你可知那黑衣斗篷人是谁?”

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缓缓摇头。他不知。那人的出现,同样出乎他的意料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“非……‘玄蛛’……似敌……”

非“玄蛛”,似是敌人。这至少是个好消息。

“西域……使团……” 他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。长安已如此,西域那边,秦琼与侯君集,又会遭遇什么?

李世民心中一沉。是啊,西域使团杳无音讯,此刻恐怕也已深入险地。长安之乱若传到边境,恐生变故。内忧外患,接踵而至。

“朕已加派信使,沿路接应。你安心。” 他只能如此安慰,既是安慰皇后,也是安慰自己。

长孙皇后(林辰) 不再说话,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皇帝的手,那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撑与安慰。他重新闭上眼,不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身体与精神的损耗实在太重,方才的苏醒与简短对话,已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。他需要休息,需要时间恢复,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
他知道,长安的危机还未解除,西域的谜团依然深重,而那双来自雪域幽冥的、悲悯而漠然的眼睛,或许仍在某个角落,冷冷地“注视”着这一切。

但至少,他醒来了。他还活着,陛下还在身边,大唐的脊梁还未折断。

这就还有希望。

李世民看着皇后重新陷入沉睡,但呼吸已比之前平稳悠长了些许,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,终于略微一松。他轻轻将皇后的手放回锦被中,细心掖好被角,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。

然后,他直起身,脸上的柔情与脆弱瞬间收敛,重新化为帝王的冷硬与肃杀。他走到殿外,晨曦的第一缕微光,正艰难地穿透长安城上空尚未散尽的、稀薄了些许的血色毒雾,落在宫阙的飞檐上,映出一片惨淡的灰红。

“传朕旨意,” 他对肃立殿外的王德,以及匆匆赶回的几位重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却带着经历烈火与鲜血淬炼后的、更加冰冷的锋芒,“自即日起,长安全城戒严,各坊宵禁提前,日落后不得出入。凡散布谣言、趁乱劫掠、抗拒救治者,立斩不赦。太医署征调全城医者,集中救治中毒百姓,所需银钱药材,由内帑与户部共同支应,不得有误。工部、将作监,全力清除残存毒雾。百骑司、金吾卫,继续搜捕‘玄蛛’余孽,凡有线索,一查到底!”

“另外,” 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西方,那是西域的方向,“八百里加急,传谕安西、北庭都护府,严密监控西突厥及西域诸国动向,尤其是与昆仑、帕米尔相关之部族、商道。一有异动,即刻来报!”

“臣等遵旨!”

众人领命,各自匆匆而去。李世民独自立于阶前,望着那片被毒雾与晨曦浸染得诡异莫名的天空,袖中的手,缓缓握紧。

长安的劫难,需要时间去平复。西域的毒瘤,需要利刃去切除。而宫中的皇后,需要最精心的呵护与漫长的恢复。

内忧外患,百废待兴。但他李世民,从不畏惧挑战。

“传早朝。” 他转身,走向两仪殿正殿,玄色袍摆掠过沾着露水的石阶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

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,多少阴谋,他都将以帝王的意志,带领这个帝国,踏过血火,走向黎明。

就在长安城在毒雾与救治中艰难迎来黎明之时,万里之外的西域,帕米尔高原的深处,也正迎来一日中最凛冽的晨曦。

连绵无尽的雪峰,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、冰冷的光芒,仿佛亘古不化的寒冰铠甲。稀薄的空气,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感。一支小小的、几乎与雪原同色的队伍,正沿着一条被风雪半掩的、近乎垂直的冰裂峡谷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

正是秦琼、侯君集率领的西域使团。

离开长安已近一月,他们扮作商队,穿越河西走廊,绕行天山南麓,避开西突厥主要势力范围,历经沙暴、马贼、乃至几次不明身份的追踪与袭击,终于根据“玄明”道士供词与沿途零星搜集的、关于“雪山圣火”的诡异传说,摸到了这片被当地牧民视为“神灵禁地”的帕米尔高原深处。

队伍已不足十人。两名胡商向导中的一人,在数日前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中失踪,尸骨无存。三名百骑司暗探,为了引开一伙身份不明、却训练有素的骑兵追踪,主动离队断后,至今杳无音讯。剩下的,除了秦琼、侯君集,只有四名玄甲军老卒,以及那名幸存但已吓破胆的胡商向导。

“秦将军,看!” 一名攀在前方的玄甲军老卒,指着峡谷上方一处突出的冰崖,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发颤。
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那处冰崖之后,风雪似乎骤然稀薄,隐约露出后面一片相对平缓的、被环形雪峰包围的谷地。而在那谷地中央,背倚着最高最陡峭的一座黑色雪山,赫然矗立着一片建筑的轮廓!那并非中原式样,也非寻常西域风格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粗犷、带着明显人工开凿与垒砌痕迹的石质建筑群,高低错落,大部分掩埋在积雪与冰棱之下,只有最高处的几座尖顶,如同沉默的巨兽之角,刺破稀薄的云气,在阳光下泛着非金非石的、幽暗的光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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