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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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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觅食!沼泽中的生机与杀机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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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暴雨终于渐渐收势,化作细密冰冷的雨丝,淅淅沥沥,不肯断绝。风也小了许多,但寒意更甚,透过棚屋千疮百孔的墙壁,刀子般割在每个人身上。火堆的柴禾所剩无几,火光黯淡,勉强维持着一点微弱的暖意和光明。棚屋内挤着二十来人,鼾声、磨牙声、痛苦的**和压抑的咳嗽交织,空气污浊不堪,但至少,大部分人因极度疲惫而昏睡过去。

李云龙没有睡。他靠坐在门边一块相对干燥的土坯上,短刃横在膝头,耳朵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异常的声响。守夜的刘墩子和另一个溃匪裹着勉强烤干的破衣,缩在门口另一侧,虽然努力睁大眼睛,但眼皮不住打架。

天色,在雨丝中透出一点极其晦暗的灰白。快天亮了。

李云龙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脖颈,目光扫过棚屋内横七竖八的人影。饥饿,是比寒冷更迫在眉睫的敌人。韩大鱼瓦罐里那点糊糊早已分食干净,自己怀里最后那小半块饼子,昨晚也分给了两个伤势最重、发烧说胡话的溃匪。必须在天亮后,立刻找到食物,否则,刚刚勉强压下去的骚动和绝望,会以更猛烈的形式爆发。

他看向角落。韩大鱼也没怎么睡,搂着妻女,眼睛在昏暗中闪着警惕的光。陈三疤蜷在另一边,睡得也不踏实。刘墩子派出去加固棚屋、寻找材料的人,也只是勉强堵住了几个大漏洞,远远谈不上舒适安全。

“天快亮了。”李云龙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棚屋里格外清晰。

守夜的刘墩子一个激灵,彻底清醒过来。韩大鱼也立刻睁大了眼睛。陈三疤和其他几个浅眠的溃匪也纷纷动了动。

“陈三疤,”李云龙点名。

“在,在!”陈三疤连忙爬起来。

“带你昨晚挑的那两个人,准备一下,天一亮就出去。按昨晚说的,找野菜,挖芦根。注意安全,不要走远,以能看到渔寮为准。”

“是!”

“韩大哥,”李云龙转向渔户。

韩大鱼默默点了点头,没说话,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,走到棚屋一角,从杂物堆里翻出几束浸泡过的、柔韧的藤条,开始默默地编织起来——是虾笼。他手法熟练,即使光线昏暗,动作也稳定精准。

“刘墩子,你再挑三个人,手脚麻利、胆子大点的。等韩大哥的虾笼编好两个,你们跟他一起,去那边水洼看看沉船,试试能不能摸到鱼虾。记住,一切听韩大哥指挥,他是行家。”李云龙继续分派。

“是!”刘墩子应道,有些兴奋,又有些紧张。

“其余人,”李云龙看向剩下那些陆续醒来的溃匪,“留在棚屋,继续加固,清理,接雨水。受伤的,互相照顾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离开渔寮范围,不得大声喧哗。违者,军法处置!”

最后四个字,带着冰冷的铁锈味,让所有人心头一凛。虽然他们不算真正的兵,但“军法”二字在乱世中的分量,每个人都懂。

天光终于艰难地撕破雨幕,将老鹳荡从纯粹的黑暗中解放出来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加清晰、也更加令人绝望的荒凉景象。泥沼无边,芦苇倒伏,水洼遍布,一切都湿漉漉、灰扑扑,看不到半点生机。

陈三疤带着两个半大少年,揣着几块从破渔网上拆下的、相对锋利的骨片(当刀用),腰间系着草绳,踩着及膝的冰冷泥水,小心翼翼地朝着渔寮东面一片芦苇相对稀疏、地势稍高的区域摸去。他们记得那里似乎长着些水芹菜。

韩大鱼很快编好了两个简陋但结实的虾笼,用草绳系好,又找了几根长短合适的木棍。刘墩子带着三个看起来还算精神的溃匪,拿着虾笼和木棍,跟着韩大鱼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渔寮西侧那个据说沉有破船的大水洼。

李云龙没有留在棚屋。他带上短刃和木棍,对留下来负责看守的溃匪头目(一个叫王老七的、年纪稍大、看起来还算稳重的)交代了几句,便独自一人,朝着渔寮南面,那片芦苇更加茂密、水也似乎更深的区域走去。他需要一个相对高一点的观察点,同时,也想亲自探探周边的地形和安全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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