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的陆之珩是砸钱围猎,用商业手段逼她就范;而眼前这位冷面王爷,却是一声不吭地在生死场外为她铺好了一切,直接把命交到了她手里!
……
出发前,萧夜城让丫鬟给苏锦年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。
高高束起的马尾,紧致的腰封,配上鹿皮软靴。
当苏锦年撩开帐子走出来时,正擦拭长剑的萧夜城动作一顿。
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。
少了几分现代的清冷,多了几分野性难驯的飒爽,比他想象中,更惹眼。
被他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视,苏锦年难得生出一丝不自在:“怎么了?这衣服耽误逃跑吗?”
萧夜城迅速移开视线,耳廓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,冷冷抛出两个字:“合适,走。”
到了马厩,尴尬的事情发生了——苏锦年不会骑马。
萧夜城理所当然地伸手,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手腕,一把将人拎上了自己的绝影宝马。
苏锦年僵硬地坐在他身前,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。
隔着薄薄的衣衫,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悍有力的心跳,伴随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沉香与极淡的血腥气,无孔不入地将她包裹。
她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整个人绷得像块铁板。
头顶上方,传来男人胸腔的震鸣。
“放松。”他嗓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苏锦年死鸭子嘴硬:“我不仅放松,我甚至想睡一觉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。
苏锦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!她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烧到了耳根,只能死死盯着马耳朵装死。
星夜兼程,赶到苍梧山外围营地时,月轮高悬。
萧夜城的细致再次刷新了苏锦年的认知,从净水到帐篷,应有尽有。
但随行暗卫啃的干粮,硬得能当暗器使。
苏锦年看不下去,直接架起锅,掏出从现代带来的精选小米和特制调料,就着营地的篝火熬粥。
当那股带着浓郁米香的氤氲热气在山林中散开时,四个原本冷若冰霜的暗卫,喉结齐刷刷地疯狂滚动,眼睛绿得像狼。
萧夜城接过苏锦年递来的第一碗粥。
浅尝一口。
那安静了多年的味觉,奇迹般地苏醒了三秒!温润甘甜的米香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抚平了五脏六腑的沉疴。
他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,面上面具般的冷漠却未褪半分,他只说了句:“赶路辛苦,去睡。”
随后,他端着那只白瓷碗,独自走到最边缘的帐篷阴影里,背对着所有人。
苏锦年透过帐篷的缝隙,看着那个权倾朝野、杀伐果断的男人,孤零零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。
他的肩膀克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,一个人,连一滴米汤都没剩,将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。
不知为何,苏锦年觉得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大雾弥漫,一行人正式拔营,踏入真正的死地——苍梧山。
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,枯叶腐烂的味道与浓郁的瘴气交织。
但这里,对拥有顶级药师嗅觉的苏锦年来说,简直是满级大号回了新手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