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皇上情急呕血了。”李昭宁在一旁补充着。
片刻后,华英雄起身,拱手回话:“回皇上,长公主,皇上乃是心绪郁结、内外忧思积滞,气血翻涌致呕血。”
“再加连日熬夜理政,修养不足,龙体本就亏空。”
“又遭旧毒余残未清,方才一时急火攻心,才引动血厄。”
李昭宁听他说完这一串,侧目狠狠瞪了榻上李隆基一眼,转向华英雄沉声询问:“该如何调理休养?”
“皇上首要需要静养,万万不可劳心劳神。”
“还有之前身体里的毒,还有些未完全清除。”
说到这里,华英雄恭敬的看向床榻上的皇上:“皇上,微臣此前给您开的汤药,您可是未曾按时服下?”
这个时候,李隆基肯定是能不说话,就不说话。
李昭宁当即看向赵高:“华院正说的药,他按时服用了吗?”
赵高神色心虚,目光不自己的偏向李隆基。
李隆基看到他朝他看来,厉声呵斥:“你这狗奴才看朕做什么?长公主问话,你如实回答便是。”
李昭宁看着主仆二人一唱一和,冷笑,声音里带着讽刺:“你们谈好了,就可以说了。”
李隆基立刻闭嘴。
赵高面向长公主,屈膝跪地请罪:“长公主恕罪,之前是奴才照顾不周,奴才罪该万死。”
“万死倒是不必。”李昭宁冷喝一声:“那便罚你半年俸禄,再去外面跪四个时辰。”
赵高心知长公主已经手下留情,连忙点头应声:“奴才遵旨,奴才谢长公主恩典。”
李昭宁转眸,对着华英雄收起了脸上的冷冽,声音温和:“华太医,就劳烦你再重新开一份方子。”
华英雄颔首,走到一旁:“借长公主笔墨一用。”
“可。”
一旁青黛,为华英雄准备了笔墨。
李昭宁站在床榻边,望着盖着她粉色锦被的李隆基,出声说道:“待会你就带你的狗奴才和华太医,一起回宫!”
“阿姐,朕不想回去。”李隆基捂着心口,一脸的难受:“朕现在还很难受。”
李昭宁一眼就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戏,轻飘飘的说了一句:“你回宫后,整个太医院的人,随叫随到,比在本宫这里方便。”
“可是朕不喜欢吃药。”
“……”李昭宁沉默,对于这一点她自小便知道。
若是不吃药,身体里的毒清除不干净,拖的越久对身体越是不好。
就在李昭宁犹豫的期间,李隆基顺势示弱:“朕这身子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彻底好了。”
华英雄写好了方子走过来,双手递给了长公主,眼尾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帝王。
“长公主,上次余毒未清,若是再拖下去,只会深入骨髓,皆是将很难再调理回来,还请长公主三思。”
床榻上的李隆基悄悄的在锦被下,给华英雄竖了一个大拇指,心想,回去一定要重重有赏华英雄。
一旁的赵高,瞧着皇上眉宇间的喜色,生怕被长公主发现,轻咳了一声,不动声色的走上前,遮挡了长公主看过来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