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方向……是长公主府的方向。
暗处的虎子看着主子离开的方向,缓步走出,一边试探性的说:“你说,主子是不是喜欢长公主?”
“管好你自己的嘴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主子的是非,不是谁都能说的。
但任谁都看得出,主子这一天一夜的烦燥皆都是因为长公主府传出来的流言。
那几位新晋的男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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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,夜风微凉。
傅临渊一身素白僧衣,身形如鬼魅般翻过长公主府的高墙,避开了巡夜的护卫。
一路无声潜行,直抵昭阳殿。
他翻墙,又翻窗,待站在寝殿内时,他整个人都觉得自己好生荒唐可笑。
他悄悄的朝床榻走去,他的身形猛地一怔。
粉色的锦被下,竟然躺着一个男人,当朝天子,李隆基。
傅临渊眸光沉沉的落定一瞬,床榻上,李隆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,漆黑的眼底,带着一抹嘲讽。
李隆基看向来人,躺着没动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声音极低,极轻,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与挑衅:“国师深夜翻墙,潜入阿姐寝殿,意欲何为?”
傅临渊立在床榻边,白衣浸在黑夜中,周身戾气瞬间凝成了刺骨的寒意。
“皇上,微臣出现在长公主的寝殿,尚有理由可辩解。”
傅临渊说着,冷笑一声,讥讽意味浓烈:“可皇上身为大周朝的天子,留宿长公主的寝殿,就不怕世人非议,戳长公主的脊梁骨吗?”
“傅临渊,你休想用这样的话,来逼退朕。”李隆基撑着身子坐起:“你之前说阿姐身患隐疾。”
“朕一直都以为,每一次都是阿姐主动去寻你。”
“可现在看,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李隆基越说,心中越是亢奋。
只要不是阿姐主动倾心,那么所有的事情,都是有转圜余地的。
傅临渊听着他一番……在他眼中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语,毫不犹豫的将其戳破:“微臣与长公主,男未婚女未嫁,这件事说到底,不过一时情难自禁罢了。”
“傅临渊——”李隆基咬牙怒视着他,漂亮的桃花眼低翻涌着滔天的怒火:“别忘了朕是大周的帝王,而你……”
“在朕的眼中,不过是一介蝼蚁,朕随时可取你性命。”
“皇上敢吗?剩下的半张圣旨不想要了?”
李隆基浑身杀气肆起,他竟然敢当面威胁他。
望着他眼底嗜血的锋芒,傅临渊淡淡的问了一句:“皇上这般模样,殿下见过吗?”
李昭宁不知道,毋庸置疑。
“皇上在殿下面前装的乖顺,倘若有一日,殿下发现自己的弟弟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不知倒是会做何感想。”
“皆是微臣希望皇上还能像今日这般言辞凿凿。”
李隆基望着他一瞬不瞬,像一条毒蛇,朝他展现着自己的獠牙:“你说阿姐会偏向你,还是选择朕?”
没等傅临渊作答,李隆基陡然扬声高喊:“有刺客!”
李隆基身边的暗卫,李昭宁身边的暗卫,以及长公主府的护卫。
一时间,全部涌向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