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沐尘听着小厮的禀报,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丝异样的波光,没想到杨遥遥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击败慕容衍,这慕容衍的商业谋略不是一般人能敌的。
想到杨遥遥,玉沐尘略微思索,心中闪过万千的思绪,有那么一瞬间,他有想过,曾经救了他,拿了他玉佩的那个人会不是是杨遥遥,可转念一想,杨遥遥也只是一个村妇,即使在商业上体现出不一样的才能,但她也不太可能是那个女子。
如果是杨遥遥救了他,定会趁火打劫,或者提出别的要求,他至今还会想起,曾经杨遥遥缠着他们,跟在他们身后的身影,而那个女子,他虽然没看到她的容貌,但通过声音却能听出来,她是不想和他有瓜葛的,所以内心摇了摇头,直接将杨遥遥否决了,他怀疑过很多女子,但终究都无果。
“公子”小厮说完后,半晌公子都没再出声,他猜不出公子的心思,所以更是惴惴不安。
“嗯,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”玉沐尘淡淡的开口道,摆了摆手,让小厮下去了。
小厮躬身离去了,心想,公子心思深沉,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公子的情绪有所波动。
就在小厮离去后,玉沐尘朝着空中打了个手势,立马从暗处走出一个白衣男子,他恭敬的立在玉沐尘的身侧,等待公子的吩咐。
玉沐尘望着远处,目光淡淡,淡然开口道“人找到了吗?”
白衣男子腰身弯了弯,恭敬的道“公子,将人都出动了,也未找到公子所说的那个女子,而且也没有关于玉佩的任何消息,更没有女子拿着玉佩来找过公子”此人说着,心里也是疑惑的,公子一直都是清心寡欲,何曾如此在意过一个女子,出动他们这些人去找。
益州就这么大,找了几遍都没找到那个女子,而那条绿罗河周围也未发现任何线索,这么长时间了,公子一直都没放弃,让他们继续寻找。
有时候他猜测,难道公子看上了那个救他的女子,可看样子又不像,因为公子每次说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时,语气依然平淡,无波无痕,云淡风轻,那就是么有对那女子产生别样的心思。
可若没有吧,公子似乎太过执着,一直让人去找。
白衣男子说完后,玉沐尘未说什么,整个人站在那里越发的沉寂了,清风微微吹动,卷起他的衣衫,仿佛羽化而去,一个叶子轻轻的落在下,玉沐尘如玉的手指轻轻捏住那叶子,手微微一动,咔嚓轻微声响,那落叶的叶柄便从中折断了。
半晌后,在白衣男子快入定的时候,玉沐尘才淡声道“将人都调回来吧,还有几个月就到凤夕节了,也该提前准备一下了”玉沐尘说着,便轻轻弹了弹衣衫上的凉意,转身朝着亭子外走去。
白衣男子躬身应道“是”凤夕节是最重要的节日,对主子的意义重大。
似想到什么,玉沐尘脚步一顿,缓缓道“派人定住太守府,他也该回来了”
玉沐尘刚走出亭子,便有一阵风刮过,他眉心微微一动,慕容衍便来到了他身侧“玉兄,今天这场商战,那杨遥遥胜了,唉,哪知道她有这样的天赋,你可不知道,我当时没气死,我花钱请来的一群人,都进了杨遥遥的店铺里,可怜我今天连本都没捞回来,还赔了,你说说,我慕容衍还从来没输过,今天可真是栽在了那杨遥遥手中……”
慕容衍就那样站在玉沐尘身边,不断的说着。
玉沐尘并没有不耐烦,安静的听着慕容衍的话,眉心不时的一动。
半晌后,慕容衍终于说累了,才不再说了,而是在那里不断的叹气“唉,唉……”一副无比忧愁的样子。
“你说这杨遥遥一个村妇,从哪里来的那些主意,连我都比下去了,要让人给知道了,以后还不笑我慕容衍连个村妇都比不过”慕容衍靠在那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,摇着折扇,眼中不时的闪着精光。
玉沐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开口道“你心中想必是在兴奋,终于有了对手,而你哀叹,不是因为输了,也不是因为会有人嘲笑,而是你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扳回这一局”
听着玉沐尘的话,慕容衍折扇瞬间一收,道“哎呀呀,还是玉兄最了解我,连我的心思也摸的一清二楚,可不是,如今那杨遥遥定是在心中笑话我,你说,我该怎样扳回这一局呢,让她知道我慕容衍的厉害”
说到最后,慕容衍脸色一正,不再嬉皮笑脸的,神情有些认真。
“商业上的事情,你不必问我”玉沐尘显然并没打算这样的小事还来插手。
看着玉沐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似乎什么都无法入他的眼他的心,慕容衍眸光一转开口道“玉兄,你不会是舍不得那杨遥遥吧,担心她在我这里吃了亏”说着,便认真的观察玉沐尘的神情变化,有的时候男人对一些事情也有极强的敏感度。
玉沐尘缓缓一笑,嘴角勾起一个淡漠的弧度,眸光一转,道“慕容衍,你觉得她能在你这里吃了亏”
慕容衍心一变,微微一想,或许真是如此,虽然从遇见杨遥遥到现在,时间并不长,但他就敢肯定,那是个不畏权势,不懂卑微的女子,强悍;冷硬。
面对他们的时候,即使是笑着的,但她眼中的光芒确实冷淡和疏离的,只有在对着她的家人时,她才是真心的笑着。
他有钱也能调动权势,可这些能压垮那个女子的身体,却无法压垮她的精神,他心中就是有这种感觉,所以要想让杨遥遥服他,他必须真正拿出点本事,可如今他才发现,自己除了财除了权,贫瘠的要命。
却说,天衣楼门前那戏班子咿咿呀呀唱着戏,舞龙舞狮的队伍也不停歇,百姓们聚集在这条街道上,久久不散去,也有的小贩瞧到商机,也赶着小铺子来这条街做生意。
一时间,这条曾经偏僻落后连个名字都没有的街道变的热闹无比,跟集市似的,卖什么的都有,吃的,好玩的杂耍的,日常用品等等,伴随着唱戏声舞龙声,便就是那买卖吆喝声。
“疑,这个怎么卖……”
“娘,糖人……”
“他爹,这里竟然还有卖凉席的,价格还便宜,夏天了,给孩子铺着好……”
“小姐,快看,那里有你一直想买的花梳……”
……
各种声音参杂在一起,大家如过节般,兴奋的逛着这条街,小孩子一边吃着,一边拿着好玩的,高兴的一蹦一跳的。
杨遥遥和张希也拉着乐乐,在街道上逛着,不时的有人回头看这三人一眼,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。
“娘,那一家人看起来真幸福”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看着杨遥遥三人那温馨的背影,羡慕道。
“闺女呀,如今知道羡慕了吧,看到了没,那女人长的那么丑,可她男人一直都呵护着她,没看走路都一直照看着,怕别人挤着碰着他孩子和女人,那目光,啧啧,都能溺死人,所以以后嫁人,一定要嫁个对自己好的,别整天想着有的没的,开心最重要……”妇人觉得自己闺女开窍了,赶忙语重心长的说着一堆的话。
……
杨遥遥自然没听到旁人的艳羡声,看着别的孩子玩的那样欢,便低头对乐乐道“乐乐,喜欢什么,今天姐姐给你买”她敢肯定今天定会赚一大笔,所以自然舍得花钱。
“姐姐,后天就是新学校开学了,以后要在刚建的学校上学,我想要纸和笔”乐乐看到那些好玩的好吃的,已经不稀奇了,这半年来,姐姐对他很好很好,给他买各种好玩的好吃的,也做给他吃,所以如今他想要的也就是学习用具,他会很努力的,长大了要对姐姐好。
听乐乐如此说,杨遥遥也突然想起村子里的学校,心中点头,她应该买点学习用品给那些孩子们,乐乐不说,她还差点忘记了。
想着,杨遥遥便买了很多笔和纸,张希细心的帮她拿着,待买的拿不动了,才回去了。
晚上,店铺关门后,杨遥遥便来到菜馆,和青青将今天收的钱数了数,待数完后,两人都惊住了,这一天整整纯盈利快两千多两银子,对菜馆来说,一天盈利这么多,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吃惊的数字。
杨遥遥握着手中的银子,都傻了,半晌后,她才哈哈一笑,今天不但镇上的人来消费,整个益州很多百姓都被慕容衍给吸引来了,真是为她打开了销路。
一整天,菜馆都是人满为患,大家纷纷想来尝尝鲜,到关门的时候,还有人想进来,得知要关门了,还遗憾的叹息。
杨遥遥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街道,天色都黑了,还有人陆陆续续逛着,摊贩们也都挂着红灯笼,在那摆摊,红色的灯光照耀在街道上,映衬的夜色美轮美奂,让人心都变的平静美好。
杨遥遥拿着银子,本想到通财钱庄去存钱,不过想到,如今这个世界钱庄并不是国有的,一旦战争爆发,这纸质银票就是一堆废纸,还是银子可靠,她也不图那些利息,还是拿回家藏起来的好,而且去存的话,不是主动去告诉人家自己今天赚了多少吗?那样傻的事情,她是不会去做的。
至于上次去通财钱庄存那黄金,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破解了棋局,赚了那些钱,所以存起来保守,匹夫无罪怀璧其罪。
而慕容衍还等在通财钱庄等消息,到深夜,也没见杨遥遥去存钱,心中一时间有些郁闷无比。
杨遥遥又盘算了一下甜心屋和伊人坊的收入,看着纸上的数字,心中激动又兴奋,想着,今晚估计会激动的睡不着,不过高兴过后,杨遥遥便开始计划以后的路怎么走,她如今是迫切的希望将一切都规划好,所有的一切都能走入正轨,她就不用像现在如此操心了。
张希自然知道杨遥遥今日赚了很多,看到她开心的样子,嘴角也不由的勾起一个笑意,目光柔柔和和的,一切都弄好后,杨遥遥拿着钱,便和乐乐,张希坐上马车回家了。
而这个时候,街道上还陆陆续续有人走着,杨遥遥撩开马车看着,眸光微微一转,这个古代架空的世界是没有夜市的,如今想来,无论哪个时代,大家内心深处的购物欲望都是很强的,尤其到了晚上,在夜色中,点着灯光,大家热热闹闹的逛街,买东西很有氛围。
她想着,或许这里有一天会发展出夜市来,方便百姓买东西,也让小贩多赚点钱,经济增长,大家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。
翌日,杨遥遥去通财钱庄提取三百两黄金,如今那条街道上所有的屋子铺子都很便宜,她要抓紧买下来,不能被别人抢了商业先机。
通财钱庄的掌柜,看到杨遥遥时,那个激动,亲自帮杨遥遥取钱。
杨遥遥在等待的时间里,环顾四周,发现如今这通财钱庄秩序井然,跟上次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。
不一会便办好了,那掌柜的将银子递给杨遥遥,一边说着“杨姑娘,我们通财钱庄多亏了你,要不,如今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知道会被如何折腾呢”这段日子,他是真的清闲下来,日子也舒坦了许多。